原來,佩利也是從厄流區走出來的,是個孤兒。
他的父母疑似在一場戰爭中喪生,那時候遺落在厄流區的他,最多應該才只有五歲。
在極其惡劣的環境中存活下去,精神和肉體上,一定承受了不少痛苦吧,像一頭在自然界中遵循著弱肉強食的法則的野獸,靠著本能掙扎求存。
如果不是後來師父的出現使得他的人生得以轉變,在缺失人的教育下,他會逐漸喪失作為“人”的資格。
烤箱工作完成的提示聲格外響亮,瞬間拉回你的思緒。
“這就烤好啦是不是?”佩利幾乎是臉貼著烤箱門去看裡面的餅乾,期待不已。
你戴著手套取出烤盤,把餅乾和佩利比對上一眼:“叮咚~佩利牌餅乾新鮮出爐,嗯,和佩利一模一樣~”
餅乾就是普通的蔓越莓餅乾,只不過形狀是照著佩利的身形做的,於是平平無奇的餅乾就成了迷你佩利餅乾,獨家,但不發售哦~
“哈哈哈!可以吃了對吧?”說要做佩利餅乾時他就迫不及待了,這會兒看到香噴噴的成品,高興得像只狂甩尾巴的大金毛。
他迫不及待吹了幾下,整個丟進嘴裡,熱乎乎的咀嚼著,鼓著腮幫子:“我還是第一次吃熱的餅乾,味道好特別啊!”
看著這樣可愛活潑的大男孩,嘴角就會忍不住上揚。
可是他殺了他的恩師。
想不到吧,就是這個傻里傻氣、單純快樂、大大咧咧、重情重義的佩利,親手殺死他的恩師。
“呃,那啥,我想問你一個問題,”佩利撓撓頭,算得上是小心翼翼的詢問,“沒有記憶,是什麼感覺?”
“感覺啊……空虛,迷茫,彷徨,無知無覺,沒有歸屬感,不真實,很不舒服的感覺吧,不過這只是一開始的時候,後來隨著觀察人事物,學習和了解,自己動腦子思考,慢慢的也就克服了,精神世界也充實了,能像正常人一樣生活。”不過你並不介意,如實回答。
“噢……是這樣啊……那個,你不生氣吧?”
“怎麼會,我知道你只是好奇。”
“嘿嘿,不過你失憶了,還是一見到我就喊出我的名字,你是真的認識我,但是我卻不認識你,我以前,應該,從沒見過你吧?”
“怎麼說得你自己都不確定?”
“本大爺活這麼久,哪見得每件事,遇到的每個人都記得啊。”
“對,這倒也是,我為什麼會認識佩利,就等我恢復記憶以後再告訴你。”
“要第一個告訴我,有什麼需要你儘管說,本大爺幫你,有本大爺罩著,你沒啥好擔心的!”佩利露出標誌性的純真笑容,拍了拍你的肩。
開朗,溫暖,率性,像個孩子,心思簡單,待人真誠的這樣一個人。
就是這樣一個人,親手殺了恩師。
是恩師的意思,是恩師最後給他下達的一條死命令,沒有第二條路可選,必須由弟子親手殺了自己。
若非深入調查,你不會知道原來佩利還揹負著這樣沉重的過往。
將搭在肩上的佩利的手拿下來,用雙手握住,你揚起嘴角,露出燦爛的笑容:“嗯,那就拜託你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