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空塔所化的飛舟，在混沌海中平穩航行。
混沌海並非真正的海洋，而是一片光怪陸離、法則混亂的無垠空間。這裡沒有上下左右之分，沒有時間流逝之感，只有永恆翻騰的混沌氣流，以及偶爾閃現的時空裂縫。
飛舟表面覆蓋著一層三色光罩——混沌、時空、造化三**則交織形成的防護。這層光罩不僅能抵禦混沌氣流的侵蝕，還能在一定程度上修正航向，避免誤入危險的混沌亂流區。
船首，葉塵負手而立。
他的眼眸中，五色光芒緩緩流轉：灰、銀、綠、黑、灰白，分別對應混沌、時空、造化、虛無、輪迴五**則。雖然輪迴法則才剛剛入門，但已能與其他四法形成初步迴圈。
“塵，你在看什麼？”
蘇婉清走到他身邊，順著他的目光望去。
前方，混沌氣流如浪潮般翻湧，偶爾有破碎的世界殘骸一閃而過——那是某個大世界毀滅後的遺留物，在混沌海中永恆漂流。
“我在看‘痕跡’。”葉塵輕聲道。
“痕跡？”
“嗯。”葉塵伸手一指，“你看那片混沌氣流，它的旋轉方式很特殊，像是被某種力量刻意扭曲過。還有那裡，那些世界殘骸的分佈，形成了一個近似陣法的圖案。”
蘇婉清凝神觀察，果然發現了異常。
作為戰仙帝，她對戰鬥痕跡極為敏感，但混沌海中的這些“痕跡”，更像是一種...大道層面的遺留。
“這是...”
“主宰級交手的殘留。”葉塵沉聲道，“至少是三位主宰，在無盡歲月前於此地交手。他們的力量層次太高，以至於連混沌海都難以完全磨滅這些痕跡。”
蘇婉清倒吸一口涼氣：“三位主宰交手？那該是何等景象...”
“星辰為棋，世界為子，揮手間便是紀元更迭。”葉塵眼中閃過嚮往，“那才是真正的大道之爭。”
“你現在距離那個境界，還差多遠？”
“一步之遙，也是天塹之隔。”葉塵搖頭，“仙帝到主宰，看似只差一個境界，實則是生命層次的徹底蛻變。主宰者，己身即大道，言出法隨，一念生滅世界。我現在雖然能模擬五**則迴圈，但離‘己身即道’還差得遠。”
他頓了頓，繼續道：“不過，如果能在萬界天驕戰場中得到輪迴主宰的完整傳承，或許就能找到突破的契機。”
“一定能找到的。”蘇婉清握住他的手，“從下界到仙域，再到混沌海，你什麼時候讓我們失望過？”
葉塵笑了笑，正要說話，眉頭忽然一皺。
“怎麼了？”
“有東西在靠近。”葉塵眼神銳利起來，“很多，從四面八方。”
幾乎同時，飛舟的預警法陣發出刺耳的警報聲。
“敵襲！敵襲！”
負責警戒的弟子高聲示警。
整艘飛舟立刻進入戰鬥狀態。三千混沌天宗弟子迅速各就各位，戰神殿和鈞天衛的隊伍也集結完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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