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以為最早那批人跟在他身邊能活得最久,哪曾想都被他親手推進了死亡的深淵。
王弋忽然覺得,有時候這個命啊,還真不能不信。
就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遠方來了一大隊人馬,為首一人騎著高頭大馬,其餘人有騎馬的也有乘車的。
這是王弋特意安排的,他們已經走了太久太久了,回了家便不需要再永無休止的走下去了。
給他們配備的馬匹馬車之後都會送給他們,這只是第一波賞賜。
隊伍由遠及近,王弋發現牽招的樣子變化並不大,依舊是那副有些可愛的娃娃臉。
可是歲月洗去了他身上的青澀,在他身上籠罩上了一層滄桑。
黝黑的皮膚可以隨著時間改變,那份不屈的閱歷卻早已鐫刻在了他的氣質中。
“主公,子經回來了!”牽招翻身下馬,單膝跪地拜倒在王弋面前。
儘管早已經進入了大漢境內,他甚至已經回過家了,但是隻有交接完所有的任務,這段旅途才算真正告一段落。
王弋一把將他拉起,笑著問道:“子經,此行你可有收穫?”
“主公,臣帶回了……”
“你!可有收穫?”
“有……天地廣闊無垠,人種不同、政體不同,所遇到的各種各樣的問題與危機也不同。有各自的優勢,也有各自的劣勢,就好像……”
“不用好像了。”王弋擺了擺手,轉身一邊向馬車走去,一邊說道,“給你一年的時間,回家適應現在的生活。也不是完全讓你休息的,將你的所見所聞一字不落的寫下來。你還是和他們講講吧,順便認識一下你日後的同僚。”
王弋上了馬車後便回到鄴城去了,連禮部準備的接見儀式都沒有參與。
牽招有些愕然,他歷經了磨難,怎麼感覺王弋對此並不重視呢,還是荀彧給這傻小子解釋了疑問。
他們可不是指所有文武官員,他們只有六個人,就是六部尚書。
這是不重視嗎?這是太重視了!
未來牽招的同僚都是六部尚書級別的,前途將不可限量。
王弋真的是很夠意思了,牽招所得的收穫又不會跑了,有些還涉及到了機密,有得是時間檢視。
六部尚書想要聚在一起,並且還是以牽招為中心的機會可不多,肯定要讓牽招把握住了才行。
而且王弋對此行的收穫沒抱什麼太大的希望,牽招回來自然是好事,可他預計牽招最早也要年底才能回來,如今年初就回來了,實際上也只用了四年多一點兒的時間而已。
遼隊方面在毛紡織技術上已經有所突破,想要進行一次大的跳躍單純靠類似的技術是不行的,最好是有代差的技術才好。
還有一點就是整個河北的吞金巨獸,王弋都快要玩兒不起的材料科學,實在是太燒錢了,配比出來的東西大多數現在都沒法使用,有的甚至都不能複製,要是有現成的配方那自然是好的。
這麼點兒時間,他不覺得牽招能夠獲取羅馬人的信任,得到他想要的東西的核心機密。
事實也印證了王弋的想法,兩天之後在盤點收穫的時候發現牽招確實沒帶回來什麼有用的技術。
不過不是因為牽招不行,而是因為羅馬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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