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鬧、混亂……
平日裡還算寬敞的通道此時無比擁擠,人挨著人寸步難行。
呂介的騎槍早就不知插到那個倒黴蛋身上了,戰馬似乎也沒了生機,他只能騎在上面瘋狂地揮砍,招式大開大合,即便殺不死敵人也力求將敵人逼退。
可他連馬都下不下來,公孫軍的人怎麼能退?也無路可退,相互簇擁著拼命地往前擠。
“殺殺殺!”呂介大聲下令,他其實不想張嘴,一張嘴就會灌進滿滿一口的鮮血,奈何他擔心手下計程車氣會堅持不住,只能不停的發出指示,“砍死他們!砍死他們!”
騎士們同樣焦躁,他們被侷限在狹小的位置無法活動,能夠禦敵的人非常有限,堅固的甲冑此時反而成了累贅,如果眼前的同伴不死,他們幾乎沒什麼作為。
刀槍為譜,人做音符。
在這條不算寬敞的道路上奏響了一曲撕裂皮肉的急促音樂。
慘叫成了伴奏,哀嚎充當間奏。
高貴的勇氣和毅力卻驅動著人們做著最野蠻的行徑,毫無榮耀可言。
夜色逐漸降臨,為這一首血腥的音樂蒙上了最詭異的色彩,卻也使其達到了最高潮。
呂介其實已經沒有力氣了,從出招時輕鬆愜意變成了揮砍重逾千鈞。
可即便知道對方想要憑藉那孱弱的武器突破他的防禦是痴心妄想,他也不得不繼續以命相搏。
他甚至預見到了自己最終的命運,那就是活活累死在這裡。
他,他的這些手下,一個個、一批批活活累死在這裡。
至於那近在咫尺的援軍,他根本沒有思考過。
不是因為不想活,只是實在沒有思考的心思。
放棄吧……
也不知是因為天黑還是過於勞累,他已經看不清眼前的敵人了,黑暗中模糊不清的事物終於讓他疲憊的心產生了懈怠。
好在即便他想不到援軍,近在咫尺的援軍卻不會忘記有他這麼一個人的存在,樂章演奏過最瘋狂的段落之後,終於迎來了它的終章。
張合來了。
張合只是遠遠看了一眼那邊擁堵的人群就知道憑藉自己這些人根本殺不進去。
不過不要緊,這道人牆又不是真的水潑不進的,就算是,水進不去不是還有火嗎?
“點火!”張合長槍一指,下令,“將附近所有的營帳、圍欄全給我燒了!”
“喏,”親衛領命,拿起引火之物便開始肆意縱火。
北方的天氣對於火攻真的很友好,別看如今冬末春初,不消片刻這裡便燃起了熊熊烈火。
火光碟機散了黑暗,也趕走了籠罩在人心頭的瘋狂,理智逐漸恢復。
理智讓公孫軍計程車卒嘗試判斷眼前的形勢,雙方都已經殺懵了,完全不記得周圍是什麼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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