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二十步,沒有人指揮,他們卻同時舉起了盾牌進行防禦。
十步,出刀。
五步,陣列轉換,來到對應的梯子前。
一步……登梯!
每一個人都按照相同的間隔,相同的頻率一步步攀爬上那條要命的梯子。不會有人因為袍澤的死亡而加速,同樣也不會有人因為袍澤的死亡而減速。
他們就像是一臺冰冷無情的機器,按照預設好的程式一步步的完成自己的使命。
身處何地不重要,何人陣亡不重要,他們只會遵循那道命令,向著目標一步步前進……
組成這臺機器的核心便是高順,而站在最前面的同樣也是高順。親衛營是保護他的最強之盾,同時也是他率領的最強之矛。他們每日敲打盾牌,磨礪鋒刃,為的就是這一天,就是打破局勢的這一天!
周昂慌了,在他幾十年的生命經歷中見過亡命的死士,也見過護住的義士,最近還見過兇悍的甲士。可像這樣的軍隊他從未見過,應該稱他們為什麼?這些人已經不能算是人了,怎麼能用人類的稱呼來為他們命名?
太強了,實在是太強了。這種令人膽寒的秩序是凡人無法企及的!
一瞬間,包括河北軍在內的所有人都陷入了停滯,他們維持著自己的動作,瞠目結舌的看著眼前這支軍隊。
然而人會停滯,機械不會。一瞬間已經足夠了,小黃已無力抵擋,這便是命中註定……
高順率領著親衛登上了城牆,開始了清理。
小黃的城牆真的很窄,並排走不過四個人,高順的親衛上去最多隻能站三個。可就是這一排三人,展現出了驚人的效率。
格擋、開盾、劈砍、格擋……
他們的動作都是一致的,舉盾的高度、劈砍的角度、攻擊的頻率……
他們似乎沒有配合,但他們又做到了極致的同步。這種同步展現出了驚人的效率,幾乎一路平推將守軍趕下了城牆,只留下一條赤紅的道路。
然而所有人都在驚歎這支部隊的強悍,只有高順鬆了口氣。他的親衛強嗎?毫無疑問必然很強。但他們也是人,也會受傷,也會死。若是沒有達到出其不意的效果,他們和那些攻城計程車卒沒什麼區別。
萬幸,他成功了。陣地戰是他最擅長的戰鬥,他有信心打崩天下所有人。
現在到了收割那個混蛋的時候了……
周昂的酒意瞬間清醒,小黃連兩天都沒守住是他沒想到的。不過沒關係,他還有浚儀。這支部隊應該已經是敵人最後的底牌了,現在大家都是明牌,那就沒什麼可怕的了。
“全軍撤退!”
周昂大喊一聲,從背後摘下了從不離身的硬弓。小黃的失敗不算是失敗,所以他沒必要倉皇逃命。
一箭、兩箭、三箭……
守城是周昂展現了武將應有的策略,現在則展示出武將應有的武力。
箭矢夾雜著呼嘯向著目標射去,一個個親衛應聲而倒,大多數居然是透過面甲的縫隙直插頭顱!
這一手箭術極大鼓舞了袁軍計程車氣,從最初的慌亂變得有序,一邊進行掩護反擊,一邊進行著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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