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什麼我只能在家學習琴棋書畫、刺繡女紅?
憑什麼你能學如何帶兵打仗?
憑什麼我只能學如何侍候別人?
憑什麼跟姐姐走的人是你而不是我!憑什麼!”
甄道長了這麼大,先是被父親捧在手,隨後被甄姜捧在手裡,最後被王弋捧在手裡。她到現在幾乎沒遇到過什麼挫折,幾乎是要什麼就有什麼。仗著王弋的喜愛沒人敢對她說半個不字,全都是阿諛奉承、諂媚討好。
甄道以為如何在其他人的話語中分辨出實話和謊言已經是她唯一要面對的困難了,可當面對甄脫的質問時她竟然無言以對。她清楚這只是甄脫的嫉妒,可是這種嫉妒該如何解釋?
“我離開家時從未阻攔過任何人跟隨。”甄姜將甄道拉到身後,像母雞保護小雞那樣緊緊擋住,看著甄脫輕聲說道:“你忘了嗎?當時是你自己拒絕的,原因需要我再說一遍嗎?”
“姐姐……”甄脫愣愣的看著甄姜,半晌後才哭嚎著解釋:“當時我只是膽小,姐姐,我只是膽小啊……”
“不重要。我是甄姜,也只是甄姜,你怎樣我並不想多問。”甄姜毫不留情的擊碎了甄脫的內心後便不再理會她,轉頭看向張氏問:“這次刺殺又是怎麼回事?”
“我不知道……”
“甄勇的屍體要不要我拿過來給你看看?”
“我真不知道!要是知道我們母女也不會被人囚禁起來。也不知道他們暗中和誰勾結,昨夜將我們囚禁起來並帶走了甄宓。你們要是不說,我根本就不知道有刺殺這麼一回事。”
張氏真的很崩潰,她現在心驚膽戰都不敢和甄姜以母女相稱,生怕惹怒甄姜將她們三人就地處理掉。
甄姜倒是不會處理張氏,她就算是再狠也不會下殺手。不過她算是知道自己為什麼該死了。
人心不足蛇吞象啊,既然那些人控制不了她,那就要找個其他人代替。只是讓她有些不明白的是這些人為什麼會提前跑了?不是應該在家裡等待結果嗎?
不管怎麼說,這些人拖家帶口的一定跑不遠,現在追還來得及。
“你們先住在這裡吧。”
甄姜輕飄飄的丟下一句便走向大殿,她有些事需要和荀彧商量。
荀彧正和群臣逐一談話刺探情報,言辭犀利惹得一些人有些不爽。好在有些人已經猜到這裡有人叛變了,配合之餘也在暗中警惕著。
見到甄姜回來荀攸趕忙迎了上去,先賠了個不是:“夫人,請原諒在下剛才莽撞了,形勢危機,望夫人勿怪。”
“沒什麼,將荀……”甄姜話沒說完,卻看到荀攸隱晦的搖了搖頭。
“你來一下。”兩人來到僻靜的地方,甄姜低聲說道:“袁紹想要稱帝……”
“什麼?訊息準確嗎?”荀攸再一次打斷了甄姜。
甄姜點了點頭解釋:“我兄長傳來的訊息,他希望有人能將他帶回去……”
“茲事體大,夫人容在下先行告退。”荀攸急忙行了一禮,匆匆走向了荀彧。
甄姜本想著讓人去追一下甄家那些人,可荀攸根本就沒給這個機會。她沒有權力調兵,也不可以調兵。原本下定好的決心就這麼被消耗殆盡。
殺還是不殺?
甄姜內心陷入了極度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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