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佐?”
“我看上了司馬家的老六,那個叫司馬懿的小子。水鏡先生曾向我舉薦過他。”
“小一輩兒的?才十來歲吧?”荀彧有些不理解為什麼要徵召這麼個小孩兒,不過既然王弋願意他還是給出了建議:“司馬家伯達頗有賢名,主公徵辟他如何?”
“文若啊,一步一步來吧。”王弋對司馬家有著先天的忌憚,這種忌憚並非來源於司馬懿的造反之舉,世事變更,沒人一定會造反。主要是司馬八兄弟太能幹了,在官制沒有完善之前,這樣一股勢力進來非常難以把控。
“彧領命。”
荀彧對著王弋行了一禮,心中非常欣慰。王弋聽出來了他勸諫中的重點,張弛有度張弛其實沒什麼意義,主要在於那個度,這讓荀彧十分滿意。
“文若先去幫吧,就像你說的,張弛有度莫要過於操勞。”
“喏。”荀彧行了一禮轉身離去。
王弋真的有些看不下去荀彧欣慰的樣子了,太卑劣了,自己實在是太卑劣了。自己一步步算計了一個一心為他著想的正人君子,讓荀彧背上了一個不屬於荀彧也不應該屬於荀彧的惡名。
然而王弋沒有辦法。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荀彧這個師傅教了他足夠多的東西,這便是王弋對帝王之術的應用,並且會越來越熟練。
道德這東西就像是世家大族家中那道高高的門檻,遙不可及又令人高攀不起。然而邁過去也就邁過去了,沒什麼大不了的……
目送走荀彧后王弋先是來到了書房,找到了正在讀書的亮亮。
王弋不得不承認絕世天才和普通人之間的差距真的很大,他在諸葛亮這個年紀大概在想著怎麼從父母那裡搞來一些壓歲錢充進自己的遊戲裡。
“最近讀書有什麼收穫嗎?”王弋來到諸葛亮身邊,打斷了他的思緒。
“有。”諸葛亮行了一禮,朗聲說道:“最近讀了《商君書》,有所感悟。商君認為民和國是相輔相成的,民富、民勇國恆強。”
“《說民》嗎?亮啊,商君出自法家,思維極為理智。你有沒有想過,百姓生來怯懦,沒人願意去死,更別提達到民富的程度。有了牽掛更不願意去死,如何談民勇?商君言‘怯民勇,勇民死,國無敵者必王。’然而民富則畏死,畏死則不勇,不勇則怯,國何談無敵?”
“這……”亮亮的腦袋瞬間短路。
說王弋這是詭辯吧?人性確實如此,越是富貴越是惜命。可說王弋這不是詭辯吧?商君乃是先賢,學說是經過論證的,怎麼可能會出錯?
“莫要只讀書。”王弋覺得欺負小孩兒也沒什麼意思,拍了拍亮亮的肩膀道:“《商君書》並不是給百姓看的,而是給我這種人看的。我給予了百姓財富,百姓就會從怯民變為勇民,勇民甘願為我效死。但是這有一個前提,光靠恩惠是不夠的,教化同樣很重要。”
“主公的意思是教化可以改變一個人的思想?”
“光憑教化肯定不行,要不然聖言為什麼是寓教於樂而不是寓教於教呢?過幾天有個你認識的小夥伴過來和你一起讀書,別再揍他了啊。”
“揍他?主公,我平時從不惹是生非……啊!是他?可是那個人的心性……主公,到底揍不揍啊?”
“是啊,揍不揍啊?哈哈……”王弋伸手揉了揉亮亮滿是疑惑的腦袋,轉身出了書房。心中暗歎不愧是高富帥,小小年紀都快和他差不多高了。
從書房拐到後院,王弋敲開了甄姜的房門。劉辨該收拾還得收拾,窮死真的是目前最好的辦法了。
“呦!今天這麼得閒啊?”甄姜依舊在繡著自己的嫁衣,頭也不抬的嘟囔:“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已經不可以見我了,與禮不合。”
“不是,誰家新娘子常住在夫家啊?”
“哼,便宜你了,給你當個童養媳你還絮叨上了?你說說,這家中的事物哪一個不是我置辦的?住你這我心安理得著呢!”
“哈哈哈……”王弋哈哈一笑,坐在了甄姜的身邊看著她繡嫁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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