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屍體和戰利品帶回馬車,趙雲歉然道:“奉孝勿怪,這人身手不錯,我沒法抓活口……”
他想的挺好,覺得武功越高知道的就越多,只是結果有些尷尬。
郭嘉還沒說什麼,甄道反而不滿的嘟囔:“哼,幹啥啥不行。”
趙雲真的不行嗎?並不是,甄道只是嫉妒罷了,而且是非常嫉妒。趙雲殺敵的技巧她都明白,可根本用不出來。一個可以全天候行氣的人時刻都是最強狀態,甄道除了羨慕就只剩下嫉妒了。
不過趙雲很大度,聽到了也沒和甄道計較什麼,只是問郭嘉:“奉孝,會不會耽誤你的調查?”
“不會。”郭嘉搖搖頭說,“都是些送死的罷了,估計知道的東西不多,也沒什麼價值。”
“送死?為什麼?這樣的人也送死?”
“嗯,是我我也送,穩賺不賠為什麼不送?”
“賺?奉孝你知不知道,這人的武藝很高,比絕大多數將領都要高!”
“那又怎麼樣?目的達到了死兩個人又有什麼關係呢?”
“什麼目的?”
“試探我們的態度。”這次回答趙雲的是甄姜,“或者說試探主公的態度,看看主公對這件事到底有多麼急切。”
“他們是來找我的?”趙雲反應了過來,原來殺郭嘉只是順手為之,真正的目的是試探他的實力。
“多做多錯。走吧,看來他們是著急了。”郭嘉放下窗簾陷入了沉思。
如何將這兩天的事情串連起來才是真正的難題,郭嘉必須考慮清楚。
騎軍一直在幽州受訓,段熲親衛的後代集體死亡一定是他們父輩在涼州做過什麼事。
於家一直在鮮卑買狗,所以他們有一條往來的商路,或許刺客想要運送些什麼?
這件事到了這裡基本上可以定性了,不論是試探趙雲還是殺他郭嘉都不重要,幕後黑手的目的一定是在王弋身上,攻擊他們只是為了讓他們的注意力放在中毒這件事上。
可是劉松為什麼會死呢?是看到了什麼嗎?他身上有什麼關鍵的線索必須要銷燬嗎?
這就是郭嘉想不明白的,劉松似乎就是個無關緊要的人,他給軍中提供糧食,可他只是劉家的主事者,想要在糧食中動手腳還不如去找作坊的管事。
一路上再也沒有遇到什麼危險,郭嘉在古今學堂又泡了一下午,終於讓他發現了一些有用的線索。
他翻閱了所有關於段熲的史冊,也算是徹底瞭解了段熲的為人。段熲是個很剛烈的人,從不會向人低頭。
那麼問題就來了,這樣一個人為什麼會為了富貴向宦官低頭?
郭嘉發現了一個很有趣的事,段熲的心態的轉折點在他是河南尹的時候有人掘了馮貴人的墓而獲罪被降職。
按理說段熲被降職是沒問題的,可是被降為諫議大夫就有意思了。能成為諫議大夫的人都是硬骨頭,是清流的代表。無論宦官的權勢有多大,諫議大夫這塊陣地黨人是絕不會讓其淪陷的。
果然,不久之後他又成為了擁有實權的司隸校尉。也就是這個時候他開始和王甫產生了瓜葛。
郭嘉覺得這裡面的政治交鋒一定很激烈,段熲在軍中擁有絕對的威望,是所有勢力爭取的物件。所以盜墓賊也不一定是真盜賊,得不到就毀掉是官場的潛規則之一。
從明面上看很有可能是黨人陰了段熲一手,然後又將他撈了出來,強行拉入自己的陣營。後來宦官集團也做出了應對將他調離了黨人的核心區域,並且讓他一路高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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