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閃開!閃開!”鮮于輔大聲呵斥著,“讓我打頭!以我為鋒矢!”
“兄長,做好準備吧,剛剛他們都聽到了。”護衛在一旁的鮮于銀在鮮于輔耳邊低聲說了一句,便猛然撞向了防線並大聲喊道:“以我為鋒矢,送太守出陣!”
“喏!”
剛剛對鮮于輔沒有回應的遊俠齊齊應和了一聲,不要命的氣勢又漲了三分。
市井遊俠並不適合戰場,他們沒有什麼紀律可言,也不會什麼戰術,更是桀驁不馴難以管教。可欺軟怕硬的性子讓他們稍微一被強大或是殘忍的手段威脅,就會毫不猶豫的投降。
但是市井遊俠們也有優點,他們講義氣,而且是講最純粹的義氣。只要你願意跟我拼命,我就願意先將自己的生命搭進去。像鮮于輔這樣願意和他們同生共死的太守他們可沒見過,一時間“士為知己者死”的情感充斥心房。要不是地方不允許,他們恨不得給鮮于輔來個生剖心肝助助興。
一時間烏桓人根本擋不住這些遊俠的亡命攻擊,竟然有了敗退的趨勢……
可惜人的精力是有限度的,漸漸地,有人開始體力不支,爆發出來的氣勢逐漸降低,陣亡的人也越來越多。
鮮于輔終於有了進行搏殺的空間,他武力不錯,實力算是個二流末的武將,對氣的運用也很熟練。
有了鮮于輔的加入,遊俠們計程車氣逐漸回升了一些。但這只是曇花一現,沒多久,鮮于輔發現自己身邊就只剩下幾個人了。
一股悲哀出現在鮮于輔心頭,想當初他也算是豪氣干雲,不到三十便成為了一郡太守。而且他的能力毋庸置疑,為王弋鎮守了多年的邊疆,右北平從來沒有出過任何差錯,他也對得起王弋的賞識了。
可惜未來光明的道路到此為止了,鮮于輔如今唯一不放心的就是齊周,也不知齊周有沒有成功突圍,有沒有將訊息送到薊縣。
就在這時,一隻手大力拍打在他的後背上。
鮮于銀大聲說道:“兄長!營門就在眼前!我等為你斷後,你速速突圍!”
鮮于輔聞言一愣,這才發現原來不知不覺間他們已經來到了包圍圈的邊緣,東營圍欄近在咫尺了。
“速速與我突圍!”鮮于輔大喝一聲,將氣提到最大狀態,決定展開殊死一搏。
只見他手中長劍勢如山嶽,一招一式勢大力沉,盡顯雄渾之勢。眼前還有十幾個烏桓人,只要幹掉他們,鮮于輔就算是衝出去了。
隨著鮮于輔精神不斷專注,呼吸壓榨著他全身每一絲的體力。他由出招必殺也開始變得出招必傷,他身上也添了一道道的傷口。
不過一切都是值得的,五個、四個、三個……一個,出來了!
望著前方一片開闊地空無一人,鮮于輔鬆了口氣,打馬跳過圍欄後大聲吩咐:“速速與我進城門,莫要流連!”
然而沒有人回答他,身後也沒有出現馬蹄聲……
鮮于輔轉頭看去,發現鮮于銀帶著最後五個人止步於圍欄便,抵擋著向他跑來的烏桓士卒。
五個人、兩匹馬,這七個屬於河北的活物猶如一葉扁舟,在烏桓的狂風暴雨中隨意飄搖,苦苦支撐著沒有沉默。
“兄長!走啊!”鮮于銀的餘光看到了鮮于輔立在那裡,趕緊出聲催促。然而一柄長槍直插他的胸膛,從背後透體而出。
鮮血一瞬間被鮮于銀嗆出口,生命極速的流逝讓他沒有機會再對鮮于輔說些什麼了,只能輕輕的揮了揮手,示意鮮于輔快些離開……
鮮于輔牙齒咬碎,最後看了一眼,打馬便往城中奔去。這個仇他一定要報,蹋頓必須得死!
東城城門在鮮于輔入城後迅速關閉了,或許是夜色降臨,蹋頓似乎也沒有攻城的慾望。
渾身鮮血的鮮于輔都沒來得及換衣服,大踏步走到北城詢問守城校尉:“齊周衝出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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