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步度根的計劃,丁零、烏孫、堅昆將以炮灰的身份對受降城發起進攻,雙方傷亡到一定程度後他就會出手接管這三方的實力,進而將大漠中三族所有的實力都納入麾下,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成為盟友關係。
將己方整合完畢後步度根就會集中主力一舉拿下受降城,無論託羅成功與否,他都會率軍攻打高柳。
然而受降城的強大出乎了他的意料,與其說他是在圍城對峙,不如說他是被逼得哪也去不了,只能等託羅給他帶來好訊息。
步度根根本不明白像他這等地位的人,求己永遠要好於求人,將自己的勝利寄託在別人的身上,對於人主來說是極其愚蠢的。
荀攸就明白這個道理,他從不指望勝利來自於胡人的失誤,只會將胡人騙到他編織好的陷阱中。
於是在匈奴人快要將營地全部搬完的那天夜裡,太史慈帶著兩千兵馬悄悄的出城了。
受降城中不是沒有騎兵,而且還不少,只是徐榮一直都沒有使用,將這些人藏得死死的。
這次也是一樣,太史慈率領的依舊是步卒。
遼東步卒的特點是長槍多過刀盾,而且這些東北人喜歡血拼多於遠距離擊殺,弓手也不多。
太史慈很不喜歡這一點,單一兵種的能力過於有限,需要他這個主將操心很多事情。
不過太史慈對荀攸的判斷卻很是驚駭,絕大多數人都知道攻其不備出其不意,可是選擇的目標往往沒有那麼合理,因為他們看不清更深層次的局勢。
按照太史慈自己的判斷,他會選擇還沒有完全站穩的匈奴人攻擊,一來匈奴人符合出其不意的效果,二來匈奴人是主力,重創主力對戰局非常有幫助。
可是荀攸沒有選擇匈奴人,如果攻擊力夠強,以點破面確實是重創敵軍的好方法,卻達不到荀攸想要的效果。
荀攸選擇的是烏孫人的營地,也就是北城敵營。
如果將匈奴和鮮卑主力當作一個面的話,其他幾個部族的軍營就是連線這兩個面的關結,而且這個關結裡還有烏孫這個極為鋒利的尖刺,彈射出去瞬間讓兩個面受到損傷!
咻咻咻!
黑夜中兩支羽箭幾乎在同一時間命中了再望樓上放哨的兩名烏孫士卒,第三支羽箭竟然穿過了半空中即將落地的長刀,將長刀釘在瞭望樓的柱子上。
不多時,太史慈緩緩走出黑暗,來到火光照耀的範圍,仔細打量著四周。
見確實沒有引發什麼騷亂,太史慈迅速下達命令:“搬開拒馬,開啟營門,所有人隨我殺向馬廄!”
後面計程車卒紛紛開始行動,見營門開啟,太史慈大踏步衝了進去,身後還跟著兩千如狼似虎的槍兵。
真的是如狼似虎,太史慈已經盡力要求迅速跟上他的步伐了,這些瘋狂的幽州人依舊會盡力殺死路過帳篷中的每一個敵人。
對於這種情況太史慈沒法制止,哪怕這些人跟烏孫沒什麼仇恨,但是不論是哪一個民族,只要他們擁有胡人這個共同的名字,遼東人就不會放過。
過多殺戮的結果就是可以自由行動的時間大大降低,烏孫人很快反應過來,並且開始組織反擊。
太史慈將隊伍拆分成三個部分,五百人負責阻擋背後的敵軍,五百人負責點火燒燬帳篷,他率領一千兵馬直奔烏孫馬廄。
這樣的分配並不合理,太史慈這次算是一個潛入的任務,入營後並沒有給烏孫人造成恐慌,讓他們能夠有效的組織起反擊,阻敵的非常之大。
“殺啊!刺!刺!”
喊殺聲由小轉大,領兵的校尉根本組織不起來合適的防線,槍兵的弱勢在這一刻徹底暴露,只要對方頂著盾牌過來,他們的殺傷力就非常有限。
不過這個校尉倒是激靈,看到對方將盾牌頂在胸前,靈機一動,立即喊道:“刺其股!刺其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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