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說,為官的行事準則就是多做多錯,少做少錯,不做不錯。
這話孟達也明白,並且在今日之前對其嗤之以鼻。
什麼都不做就意味著什麼都沒有,在官場上,沒人會平白無故給予你什麼,要是真有人給了,那才是壞事。
他又不是什麼熬資歷的暮年老人,他很年輕,只有拼搏才有未來。
然而,就在剛剛,他清楚地明白了那句話確實是不對的。
因為有些時候可能連多做的機會都沒有,做了一件事就捅了一個天大的簍子,誰還會指望你去做其他的事情呢?
反正他不會,他也不覺得劉辯會。
到了這個時候,誰還能顧得上誰呢?爹死孃家人罷了……除非他能先徐晃一步。
可惜他不能,也就沒必要去劉辯面前爭辯什麼了。
想到這裡,孟達連步兵營的人都不管了,也順著窗子翻出了小巷,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至於法正在劉辯面前該如何解釋,日後會不會受到影響……
其實,有些時候朋友也不是十分重要。
若自己有權有勢,高高在上能夠掌控局面,朋友自然越多越好。
可若自己自顧不暇,朋友還是少些的好,萬一自己被哪個朋友拖住後賣了,那豈不是自尋死路?
不得不說,人在危難關頭總能急中生智,但更多的卻是頭腦發昏,手忙腳亂。
也不知是孟達覺得世上所有人都和他一樣,還是著急昏了頭,忘記了劉辯的表現。
他惶恐不安地逃走了,劉辯卻在得知實情後安慰徐晃,為他辯解。
“唉,公明莫要生氣了。”劉辯嘆息一聲道,“子度氣量雖然小了些,但他還年輕啊,又不像你我這般經歷了許多事情,你問問孝直,當初那些人將他氣成什麼樣?
他是世家公子,閱歷尚淺,犯了錯想要逃避責任是正常的。
莫說他了,當初我遭受挫折後還怨天怨地,羞愧難當,想找個地方藏起來,一輩子不見任何人。
經歷了此事之後,想必他就會明白身上的責任有多麼重大了。”
“臣多謝陛下解惑,希望如此吧。”徐晃行了一禮,抬頭看了看不遠處已經四散逃逸的東軍,問道,“陛下,是否需要臣殺散他們,立即出城?”
劉辯聞言笑了笑說:“等等子度吧,說不定他會將東軍帶回來一些,到時候都交給你統帥。”
“如此最好。”徐晃也不想多說什麼,畢竟劉辯手底下是真沒什麼可用之人,孟達確實不可或缺。
然而,他們等了許久,非但沒等來投降的東軍,反而等來了孟達叛逃的訊息。
“絕無可能!”聽到這個訊息後,最先反應過來的便是法正,他用幾乎是咆哮的語氣怒吼,“我瞭解子度,他不是那樣的人!他現在叛逃,能去投降誰?世家嗎!”
他的臉色難看至極,心中更是盤踞著一團無法解開的亂麻。
他不想相信這是真的,可帶回來訊息的人是步兵營,步兵營或許會欺騙他,但絕不會欺騙劉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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