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人成長都是要付出代價的,關羽也不例外。
他全了自己的兄弟之情,卻做了一次十足的愚蠢統帥,最尷尬的是他自己也意識到了這一點。
入城之後非但沒有安排後續進攻,自己反而在城中多愁善感,一軍統帥完全放棄了指揮權。
做為義弟,緬懷兄長多久都不嫌多;作為統帥,砍他十次都不為過。
囂張也要有個限度。
手下睏乏,後續援軍又不在,關羽根本沒有能力繼續在城中胡鬧,如今趕緊將士卒帶回軍營中休整才是正經。
當然,最關鍵的還是要將城門給拆了。
萬幸的是左軍將士們除了疲憊以外沒什麼過大的損耗,傷亡只有百餘人。
在近兩千人合力之下,堵塞城門的雜物很快便被清理乾淨,大門也被迅速開啟。
就在關羽準備下令拆除城門之時,城外忽然亮起一大片火把,將半邊天空都照得明亮。
放眼望去,只見城門之前不到五十步的地方整整齊齊站滿了人馬,當先一人正是騎著關羽戰馬的王弋!
一眾人等見狀愣在當場,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是好,特別是關羽,他真的在思考王弋降罪時自己該如何回覆了。
就在眾人躊躇之際,趙雲打馬過來喊道:“先鋒官關雲長,速速上前彙報軍情。”
一句話,關羽頓時熱淚盈眶。
只見他大步邁快,幾乎和趙雲同時來到王弋面前,跪倒在地說道:“末將關羽,前來領罪。”
“你乃先鋒,戰機即現,不容延誤,何罪之有?”王弋跳下戰馬,將關羽扶起,問道,“城內戰況如何?”
“多謝殿下恩典。”關羽再行一禮,趕緊回答,“賊軍不敵我軍將士,點燃火油致使洛陽東南火勢兇猛,難以撲滅。末將……”
“東南……”王弋止住關羽的話,沉思片刻問,“他們點燃了南宮?還是點燃了都亭?上東門守衛如何?耗門守衛如何?”
一連串地名吐出來,聽得關羽一臉茫然,他只知道面前這座最大的城門叫東門,所謂上東門和耗門應該是東城的另外兩座門,具體哪裡是哪裡他根本不清楚,
王弋看到關羽的樣子就知道自己白問了,事實上在洛陽居住很久的人想要分清楚也非常困難。
洛陽一共有十二個城門,東面就有三座,南面更是有四座之多,城牆根有二十幾米厚,最短的一面城牆也有一千多米長,城內二十四跳橫豎街道,二十四個都亭,每個都亭都是一座防禦工事,名字很難記全。
“既然進了城,就沒有再出去的道理。”王弋將韁繩交到關羽手中,轉身大喝道,“諸將士,為孤拿下此城!”
“呵!呵!呵!”左軍將士聞言,以大喊回應著王弋,展示自己的決心。
“攻!”
一聲令下,將士們開始有序進城,整齊的踏步聲使得大地都在震顫。
“雲長。”王弋拉住想要進城的關羽,伸手將他的頭盔摘下,嘆息道,“這是最後一次了。這一次不是看在你的才能,也不是看在玄德是我師兄。
這一次是因為你和玄德二人,是因為天地間不止有爾虞我詐。
攻下洛陽,你就不再是我師兄的義弟,而是一名統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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