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衛是一種有些尷尬的兵種,武功高的人根本用不上,武藝差的人有再多也沒什麼意義。
這些人與其說是保護將領,不如說是將領的親信,大多時候都是用作督戰隊的。
王弋倒是很大方,他給予了每個高階將領兩百名親衛的名額,奈何他的正軍之中並不需要督戰隊,將領們的親衛也就從未滿員過,太史慈的親衛一直維持在百人左右。
不過他的親衛出身倒是很有意思,都是他當年在幽州混江湖的時候結識的豪俠義士,全憑太史慈的義氣聚攏在他身邊。
就像張通便是幽州豪族出身,憑藉舉薦就可從軍入仕,但在收到太史慈需要親衛的信後,賣了家產、交了土地、遣散姬妾侍從,帶著一家老小來投了太史慈,就是為了義氣。
這些人武藝參差不齊,三教九流什麼人都有,主打一個能為彼此豁出性命。
而且在太史慈的調教和多年軍營薰陶下,這些人配合極為默契,讓他們上陣殺敵或許搞不出什麼名堂,但讓他們做些其他的殺人勾當,還真是手到擒來之舉。
張通這次只派出了五個人,五人沒走多遠便看到了在林中游弋的大貓,其中有人一眼便將其認出,說道:“小心些,這些都是猞猁。”
“猞猁?聽說這東西吃狼?能馴養?”
“對。有時會捕食孤狼。不過……”此人皺起眉頭,很是疑惑地說,“猞猁是吃肉的,純吃肉。若真是村中之人馴養,他們哪來這麼多肉食?”
“誰管那麼多?”另一人不滿道,“趕緊想辦法弄死它們。你有辦法嗎?”
“有。”先前那人點了點頭,隨即鑽入樹林。
片刻後,林中響起一陣短暫的打鬥聲,那人很快便拎著一隻死猞猁走了回來。
回來後此人當著眾人的面將猞猁剝了皮,又將猞猁血混合著一瓶藥粉塗抹在猞猁屍體上,將屍體隨意丟在了一旁。
幾人看得一頭霧水,此人示意幾人上樹,解釋道:“猞猁能夠馴養,但難以去除野性,根本不可能服從指令,平常時候只要恐嚇一番即可。不過我聽說此次殿下要對付的可能是些方士,我也不敢託大,只能以鮮血刺激它們的野性,將其毒殺。”
“能行嗎?”
“放心,要是這東西真能養得熟,先人們就不會養犬了,養它們不是更好?你看,來了吧。”
眾人順著此人手指看去,果然看到正在山林中亂竄的猞猁被血腥味吸引,逐漸圍攏在一起分食著同伴的屍體。
幾人見狀鬆了口氣,其中一位似是首領的人說道:“既然沒了這東西的威脅,抓人吧。我來找到他,劉統來抓。”
“好。”
幾人點頭應下,小心潛入樹叢。
這個首領確實是個追蹤高手,他臨來之前從張通盾牌上拔下了那支羽箭,竟然從力度和羽箭的長短判斷出了敵人所在的大致位置,帶著其他人一路來到那附近,略微搜尋便找到了一些蛛絲馬跡。
“應該是那個方向不會錯,不過此人倒是信心十足,射出一箭後便直接回村了?真不將我等放在眼裡啊。”首領不屑一笑,說道,“我也不知他是否回到村子,劉統,你小心。”
劉統點了點頭,叮囑:“你們在此不要動,等我訊息。”
說罷,他三兩下躥上身邊大樹,孤身一人竟在樹枝之中穿梭,向著村子的方向跑去。
跑了不過數百步,劉統便看到一棵大樹下有一片衣角一閃而逝,他冷笑一聲,提起氣息,抽出腰間寶劍躥了過去,身形猶如一條在碎石見遊走的毒蛇,詭異而又迅捷。
閃到樹後,正看到一道人影正不疾不徐地走著,劉統招式如他身形一般,寶劍貼著地划向了此人後背,沒有半點聲息。
不過此人也是個高手,似是預知到了生死危機,下意識來了一個懶驢打滾,連滾帶爬地躲過這一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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