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壯士,我也不多說什麼,只要你回答一個問題,這貨我就收。”
“你說。”
“敢問壯士,我不問這東西是怎麼來的,我就想問問,你一路走來為什麼非要做我這裡出貨?阜陵是個什麼地方?有什麼值得壯士你跑到阜陵來出貨?您說吧!唉……”掌櫃嘆息一聲,沒指望吳懿能給出個答案,接著說,“您要是答不上,我讓夥計給諸位準備些吃食和盤纏,您下次有貨再來找我。”
哪知吳懿非但沒有生氣,反而又從袖口中摸出來一顆放在桌案上,笑道:“原來是這樣,我說一路從吳郡問道九江怎麼沒人願意收。我們這些都是從海外收來的,但是我們的船沉了,只剩下兄弟幾個活下了。本想著出一些貨,再賣一艘船回去,那我們乾脆買幾匹馬好了,反正離家也不遠了。”
“嗯?”掌櫃雙眼一下子就亮了,試探道,“幾位恕罪,亂世之中嘛,難保有一些江湖豪俠難維生計,做些沒有亮的買賣。我們家是正經鋪子,不收那些的。既然幾位的貨物是正途來的,我們當然收!誰會和銀錢過不去?聽幾位口音是中原人?家在何處啊?”
“怎麼?想探我們的底?”
“沒有,沒有!”掌櫃趕緊擺手,解釋道,“幾位幾經磨難,定然十分辛苦。城中恰好有一家不錯的食肆,南北菜色都會上一些,我看看能不能讓他們為諸位安排一席家鄉問道。”
“你倒是會做事。”
“哈哈哈……貴客上門,自然要思慮周全。”掌櫃打了聲哈哈,便圖窮匕見,“聽貴客的意思……這樣的貨還有不少?”
“怎麼?你不是說收不起嗎?還想全吃下?”
“貴客聽岔了。我只是說好貨到不了我手上,可沒說我收不起。我就是個迎來送往的下人,和您談生意有失您身份不是?這種大生意自然要主家出面。貴客您也莫要難為小人,小人不驗貨,您就給小人透個底,也讓小人打點方便一些。”掌櫃話雖然說的諂媚,神色卻極為平靜,一看就是大家族出身。
吳懿沒做過買賣,但是對世家之間的交流可是一清二楚,將兩顆珠子遞給手下,說道:“一顆拿給你主家看,一顆你自己留著吧,老爺看你機靈,賞的。”
“有您這句話,小人就放心了。”掌櫃來到吳懿面前躬身行了一禮,卻沒有討要。
吳懿沒好氣地瞪了手下一眼,示意將珠子遞過去後,問道:“某與貴家在何處聚首?”
“謝老爺賞。”掌櫃接過珠子放入袖中,沉聲道:“諸位在此稍候,城外有本家莊子,待小人告知本家遣馬車來迎接。”
“去吧。”吳懿擺了擺手。
掌櫃又行了一禮,匆匆而去。
不多時,瓜果茶水便被端了上來,掌櫃讓出上首,在下首殷勤作陪,和吳懿聊起此地風土人情。
事情果然不出吳懿所料,阜陵藏有袁譚八千精兵,由於駐紮在城外軍營,全椒確實用不著駐軍。
聽到此事後,吳懿不屑一笑,說道:“也不知是何人在此主持大局,如此一來阜陵和全椒可保無虞,可九江全境呢?八千精兵置於此地,看似可以四方支援,實則不通兵法。豈不聞兵貴神速?若八千兵馬置於合肥,莫說九江郡,廬江郡都照應得到。”
“兄臺高見。”
吳懿話音未落,有二十出頭年輕人推門而入,行禮道:“只是兄臺相錯了。敵知兵貴神速,我豈不知邪?敵受城池所阻,我軍支援自然神速,將兵置於阜陵,可援護五郡。”
“這位是……”吳懿皺著眉看了一眼掌櫃。
年強人卻袖袍一擺,說道:“這是我家鋪子,某姓李名昂,字孝淵。兄臺以為我所說可對?”
“李兄。”吳懿回了一禮,無奈道,“若在讀書時,我自贊同李兄所想。如今在外奔波數年,卻已不會盡信書本了。”
“兄臺覺得我紙上談兵,只會誇誇其談?”李昂聞言有些憤怒。
吳懿則不鹹不淡地補出一記絕殺:“李兄知道張文遠否?”
聽到張遼地名字,李昂咬牙切齒吐出兩個字:“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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