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打一些豺狼野兔什麼的,一會兒我要帶走。”
“啊?”
“啊什麼?速去。”吳懿擺了擺手,又吩咐道,“聯絡宋康,讓他在歷陽西北建立兩個訊息站,監視合肥、陰陵兩個方向,若兩城出兵,我要第一時間知曉。”
“喏。將軍……”鄭律一口答應,卻提出了建議,“陰陵方向不如我等來做?這樣還能更快些。”
“莫要聒噪,速去。你們有你們的事。”吳懿沒好氣地將鄭律打發走,又巡視了一圈營地後,才帶上幾隻獵物返回李家。
回程要比來時快上很多,傍晚時分便來到李家門口。
李昂早已得知他回來的訊息,親自站在門口迎接,見到他後趕忙上前關心:“吳兄,怎麼一夜未歸?你若再不回來,小弟便要帶人上山去尋了。”
“哈哈哈……幼時放肆貫了,心緒到時便帶著數十隨從進山遊獵。那時當真自由自在,縱馬馳騁,圍獵豬鹿,激情澎湃。若能碰上三五好友,各家出上二三軺車,圍獵虎豹亦不是難事。如今遇到如此爽朗的天氣情不自禁,做了許多莽撞之舉,讓李兄擔心了。”吳懿拱了拱手,隨即招來手下展示獵物,“好在有些收穫,要不然某真是無顏回來。哈哈哈……”
“啊!”李昂見到獵物一陣驚呼,“吳兄神勇啊!此時正是野獸飢餓之時,最是兇猛,非常年居住深山的老獵戶不敢進山。這是豺?吳兄當真厲害,此物最是狡詐,擅長圍獵偷襲,極為難纏。”
“李兄不知,想要獵殺此物,不能以眼看,要以耳聽。這些畜生身形矮小,在密林之中行動靈活,樹影紛亂難以分辨其形。但它們以聲傳信,聽到叫聲,抬手一箭,必中!它們又欺軟怕硬,見我等射殺其同伴,又對我等無可奈何,只能散去。”
“原來如此。沒想到吳兄身居中原,竟也知道江北的禽獸嗎?而且諸位竟然有如此射術……實在令小弟大開眼界。”李昂誇讚一句,忽然神秘兮兮地問,“與吳兄相處日久,尚不知吳兄何方人士。吳兄,你這些隨從看起來就不似凡人,教教小弟是如何培養的可好?待來日小弟也養上三五十,屆時再有人找小弟遊獵,小弟定叫他們顏面無存!”
“哈哈哈……”吳懿大笑一聲,壓低聲音笑道,“李兄,三五十可不好養啊。”
“吳兄可是看不起小弟?以小弟家資,養三五十人可綽綽有餘。”
“此話當真?”
“那還有假?”
“某不信。”
“吳兄這是何意?”李昂聞言當場急了,問道,“可是覺得這幾日小弟招待不周?”
“李兄弟,何為遊獵之後最快活之事?當然是割肉飲酒啊!你我站在門前說了許久,卻不見你沽得酒來暢飲。你若沒有酒,如何從我這裡知曉養士之道?”
“哈哈哈……”李昂一掃鬱悶之色,開懷道,“此乃小弟之錯。吳兄,請!酒宴馬上安排!”
吳懿跟著李昂走進家門,卻勸說道:“無需酒宴,不可安排酒宴。”
“這是為何?”
“李兄弟有所不知,親手打得獵物,只有親手炙烤才最為甘美。”
“還有如此之說?”
“哈哈哈……”吳懿忽然仰天長嘆,眼中閃過一抹悲涼,說道,“李兄弟,你尚未出仕,不知其中關鍵也無妨。待你出仕為官便可知,有些事只有親手為之才能平復心中鬱結。”
李昂見狀以為吳懿想起了以往家事,趕忙岔開話題:“既然如此,吳兄可是不厚道啊。”
“哦?某做錯何事?”
“吳兄的獵物乃吳兄所獲,吳兄食之自然甘美。可小弟一無所得,小弟如何知其甘美?”
“李兄弟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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