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自然界中,若沒有人為干預,虎豹熊師一般都是食物鏈最頂端的存在,可一旦有了人為干預,答案只有一個——獵狗將斷層式碾壓所有動物,甚至包括人類。
士卒們的體力已然被榨得一乾二淨,大多數都無神地靠在樹旁,木然地等待著不知是否存在的命令。
可就在此時,山林之中忽然生起一陣騷動,灌木劇烈抖動起來,一些大樹也時不時搖擺兩下,從遠處一路直逼休息計程車卒。
士卒們不知是什麼龐然大物即將到來,可灌了鉛的雙腿只能讓他們勉強躲在樹後,祈禱自己不會成為猛獸的一頓美餐。
好在不多時他們便鬆了口氣,只見樹叢之中忽然鑽出一頭巨大的野豬。
這野豬可太大了,土丘般的身軀足有七八百斤,堅硬的鬃毛在如此極速的情況下都沒有擺動,森白的獠牙在光斑的照耀下散發著滲人的光芒。
野豬頂翻幾個人之後便揚長而去,士卒們剛升起慶幸的念頭,卻見到一隊巨大的獒犬鑽出了樹林,在士卒們錯愕的眼神中向野豬逃跑的方向追逐而去。
“哼……也不知是哪家公子出來遊獵,膽子還真大,不知道這裡有蠻夷作亂嗎?”一些士卒們見狀小聲嘀咕著,可話音剛過有些人便愣住了,轉頭問同伴,“你有沒有看清剛剛有多少隻獵犬?”
“那麼多,誰能看清?可能有幾十只吧。”
“你聽說過誰家有這麼多獵犬嗎?”
“管那麼多作甚?趕緊休息,還不知何時能夠紮營呢。”
“不不不,你看沒看到那些獵犬?足有我腰那麼高!這麼大的犬……誰家能養得起?”
“少管閒事,一會兒等獵人來了你便知道……”
此人話音未落,一支羽箭穿過叢林縫隙,插入他的脖頸。
獵人,來了。
“敵……呃……”
一旁的人見狀想要示警,誰知樹上一支羽箭直接貫穿了他的頭顱,將所有要說的話全部封在了他嘴巴里。
與此同時,原本蟲兒叫、鳥兒鬧的山林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變得靜謐而又詭異,只餘下一些不明所以的“嗖嗖”破空之聲,以及極其細微的撕裂之聲。
這是一場屠殺,一場對毫無抵抗能力,甚至是在熟睡計程車卒們的一場屠殺。
外圍計程車卒幾乎在一瞬之間便被解決,上百道人影悄然從樹叢中、樹冠上悄悄來到士卒周圍。
這些人手持勁弩短刀,背上揹著一柄長刀和一塊圓盾,悄無聲息地摸到士卒身邊,閃電般發動了偷襲——一刀割喉,一刀刺心。
生命在一條一條消逝,疲憊使得士卒們的戒備心低到了極致,直到腥膩的血腥之氣再也無法掩飾,順著鼻腔鑽入一些士卒的腦袋才有人察覺不對,大喊道:“敵襲!”
“上!速戰速決!”
一聲令下,山地營士卒收起短刀,射出手中弩箭,取下盾牌和長刀殺入人群,瘋狂砍殺。
阜陵士卒本就不是他們的對手,如今連迎戰的力量都沒有,有人心理防線終於崩潰,拼盡最後一絲心力,榨乾所有體能,起身大喊一聲:“快跑吧!”說完便向山下奔去。
可是他們真能跑得了嗎?
最先逃跑之人沒了命的奔跑,但沒跑兩步便緊急停下了腳步,一個趔趄連滾帶爬翻出數丈之遠。
此人摔倒在地卻沒有起身,死死趴在地上不敢有絲毫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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