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江乘出兵了。”
三條訊息幾乎同時擺在吳懿面前,而且沒有最壞,只有更壞。
好在吳懿經驗還算老道,立即下令:“令:前軍穩住陣線,抵住袁軍進攻。命中軍向右移動。命右翼統兵將領集合手下精銳立即出去,衝快袁軍弓箭手陣型。斥候繼續觀察江乘守軍動向,至三百步再報。”
傳令兵四散而去,各部士卒都在按照他的命令列動,前軍很快便與袁軍接觸,雙方戰至一起,唯獨右翼出了些問題。
右翼統帥正是周寧,他接到命令後有些犯難,不是他不敢拼命,而是以他的武藝根本達不到吳懿想要的效果。
“來人!”周寧猶豫片刻,一咬牙大吼,“集合三百弟兄,隨我沖垮敵陣!”
“將軍……”他的統管校尉一把按住傳令兵,低聲說,“只要三百人?對方足有兩百多,我們相距上百步,他們又佔據高地,您根本衝不上去。”
“那能怎麼辦?現在不衝,一會兒都要死。快去,給我找三百個能打的。”
“弟兄們都能打,也不怕死。但是您想想辦法呀!不能讓弟兄們去送死啊。”
“你先去找人。”周寧不耐煩地揮揮手,看向了袁軍的陣地。
袁軍佔據的地勢算不上多高,上百步的距離,落差最多兩人高,他面前的不是什麼高地,只是一個坡而已。
問題是這個坡非常噁心,袁軍那邊滿是樹木,他們這邊卻空空如也,向前衝所有水軍都要成活靶子。
周寧是個智將,冷靜下來沉思片刻便計上心頭,轉頭問士卒:“我讓你們帶著火油,你們帶了嗎?帶了多少?”
“一人兩罐。”士卒說著,從背囊中摸出兩個拳頭大的陶罐。
“這就夠了!”周寧大喜,拿過一罐掂了掂,對重量相當滿意。
此時統管校尉將三百人帶到:“將軍,找來的都是好手,您有辦法了嗎?”
“你們跟我學!”周寧喊了一聲,開啟火油罐的蓋子,又扯下一片袖子將其塞上,留下一塊布頭,“一會兒不要衝,匍匐過去點燃布頭,將火油丟進樹林,燒死他們。聽明白了嗎?”
“遵令!”
“將軍,這能行嗎?”統管校尉不太信任這個方法。
周寧心裡其實也沒底,但情況緊急,只能安慰校尉:“放心,嚇他們一嚇也是好的,若是沒用再衝也不遲。”
“要不然還是我去吧……”
“你留下統籌掩護,下令的不是甘將軍,莫要被人抓住把柄。”不是每個人對吳懿都有好感,周寧使了個眼色,對士卒們喊道,“隨我上!”
三百人跟在他的身後,如同毛毛蟲般開始在土坡上蠕動,袁軍早就注意到了這邊的響動,見他們出陣,立即集中火力對他們展開壓制。
雖說以袁軍的角度確實不好發揮,可他們也不是沒辦法,弓箭殺傷有限,他們便丟石頭,拳頭大的石頭從坡上滾下來也能砸破水軍的腦袋。
“他孃的!”
看著一名士卒飛身而起,為了幫他擋下一塊石頭被砸斷了肋骨躺在地上哼哼,儒將此時也難掩火氣,大吼道,“隨我上!快!再上十步就行了!”
十步。
正常行走或許一口氣都用不完的距離,他們卻爬了許久,付出了十幾條人命才艱難地抵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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