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事情並沒有向袁譚預料的方向發展。
前軍進攻的速度太快,對陸戰不太熟悉的呂蒙又疲於應對忘了一些事情……一些足以致命的事情。
一直身先士卒的張合居然沒有出現在戰場上!
張合當然不是怕了,他也在戰鬥,只是他的戰鬥要比其他前軍輕鬆許多。
“駕……”張合催動著戰馬,雙眼死死盯著前面不遠處的騎士。
這名騎士不是前軍計程車卒,而是一名袁軍斥候,也是他突襲袁譚之前能遇到的最後一名斥候了。
近了……更近了……張合掛住長槍,從背後摸出弓箭,彎弓搭箭仔細瞄準,在斥候轉向減速的一剎那射出了手中的羽箭。
羽箭極速穿過半空釘在斥候的後腦之上,瞬間便沒了生息,戰馬也因沒人駕馭而放緩了腳步。
張合收起弓箭,看也不看此人的慘樣,打馬衝了過去,不過斥候也沒能逃脫屍首分離的命運,一名前軍騎兵路過時隨手一刀便割下了此人的腦袋。
跑了一陣,張合放緩了速度,直到與數百名騎士一同停下腳步。
誰也不會想到他竟然會出現在山頂,袁譚更不會想到所期待的日落同樣也是張合期待的。
“準備……”張合沒有關注戰場上膠著的戰事,而是看著泛紅的太陽,眼中的殺機隨著太陽的下落而緩慢上升,直到太陽一半沒入地面,大片的陰影籠罩大地,他提起長槍大喝:“殺!”
騎兵們聽到命令跟隨他一同向山下衝去,迅猛的勢頭再加上山勢賦予的額外助力,他們就如同一道從天邊響起的驚雷,咆哮著想要擊碎袁軍。
幾乎在第一時間袁譚等人便發現了張合,然而為時已晚,此時無論從什麼地方調兵都來不及了!
“主公快走!”呂蒙毫不猶豫將袁譚推向周泰,自己單人匹馬迎了上去試圖拖延時間。
但呂蒙與蔣欽是袁譚最喜歡的兩員戰將,哪捨得這麼浪費?跳上戰馬後吩咐周泰:“將子明帶回來,不用管我,我現在就走。”
在張合如此威勢的襲擊下,不添麻煩已經是最好的選擇了,袁譚脾氣雖不怎麼,又不是什麼蠢貨,立即打馬衝向了左翼。
周泰也沒有辜負他的期望,追上呂蒙後如同拎雞子一樣呂蒙帶走,只留下一匹茫然無措的戰馬。
張合全程看在眼裡,奈何自己確實趕不上,況且他的目的也不是袁譚,眼見袁譚等人跑了,他速度不減、方向不變,筆直衝向戰鼓所在的中軍。
原本山腰上的弓箭手士氣就極為低落,如今因為擋路被張合一衝直接潰散,一個個丟下裝備兵器抱頭鼠竄。
這一下可真是壞了大事,還在堅持的人見坐鎮中後方的弓箭手都跑了,氣勢瞬間降到最低,也不管騎兵能不能追上自己,丟下兵器落荒而逃。
等到張合解決掉戰鼓,徹底擊碎了袁軍維持士氣的最後手段時,太陽還沒有完全落山,小山前面只剩下兩支兵馬還在堅持:一支是不明所以的右翼輔兵,另一支則是有袁譚親軍丹陽兵坐鎮的左翼精銳。
只可惜右翼著實沒什麼戰鬥力,步六孤資和周文正在研究怎麼一點點將這支軍隊給吃掉。
左翼這支人又很少,只有一千出頭,防守有餘,進攻那是做夢。
真的結束了……
張合長舒了一口氣,望向了已經將天邊染紅的火燒雲,心中無盡的感慨。
刺鼻的血腥氣毫不客氣的鑽入鼻腔,戰場上的殘肢斷臂與飄蕩的烽煙令人格外不適。
此時此刻他甚至不知道是不是戰場的殘酷對映到了天上才使得天地間有了如此慘烈的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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