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將軍，我們明鏡司不管你怎麼打仗，你就算帶著我們送死也沒關係，但你也別向我問情報。”沒人能想到堂堂校尉官職的趙越竟然會對一名普通士卒低聲下氣，而士卒說話相當硬氣，“沒有許可權。我肚子裡的東西，你沒有許可權聽，我也沒有許可權說。”
“可是郭司馬明明答應過，若遇到緊急情況，可以向你們明鏡司求助啊！”趙越竟有些委屈，“你不能連司馬的命令都不聽吧。”
士卒很是無奈，搖頭道：“郭司馬也沒有權力命令我，應下郭司馬的是上頭的情面，在這份情面裡你我不過是被情面波及的掛件，連小人物都算不上。況且這才剛打第一仗，你就遇到緊急情況了？你也別在我這裡逗留了，就當我是個普通士卒，該讓我做什麼就做什麼，不然日後我該如何與弟兄們相處？”
“可要真是緊急情況呢？”
“一個莊子能有什麼情況？”
“隨我來……”趙越不再解釋，而是示意士卒跟上。
士卒也是煩了，便跟了上去。
兩人一路來到被拆掉的塢堡前，不得不說為了發現可能的密道，趙越真做到了掘地三尺，找不到入口他就硬生生挖出了密道。
明鏡司計程車卒對密道沒什麼興趣，這屬於行軍打仗的範圍，他管不著。
不過等到他跟隨趙越進入密道之後，臉色就再也沒有好看過，特別是他們透過一扇極其隱蔽的暗門進入莊子地下密室之後，神色更是極為凝重。
這個密室很深，距離地面少說也有好幾丈，面積也很大，站滿五六百人不成問題。
密室裡雜亂無比，到處是石頭、木炭和積水，士卒仔細觀察後發現這裡竟然是一處冶煉場所。
“這地方設計得非常精巧。”趙越顯然已經摸清了此處細節，介紹道，“這面牆其實是河床，匠人用小塊的青石在這裡建了一面牆，又開了兩個洞，高出的引入河水，地處的排出廢水。
上面這個上面是通向莊子裡鐵匠鋪的，鐵匠鋪接著打鐵的名義向此處鼓氣。
下面這個是通向河底的，另一頭有彎曲，可以排氣。
只要上下兩個洞不停鼓氣便可以通風，人就不會憋死……”
然而士卒的注意力根本不在趙越的話上面，他死死盯著地上的一樣東西看得入神，呼吸甚至都有些急促。
那是一個小小的水力鍛錘，小到最多能鍛打一柄長刀，而且看那一地碎片，為了順利驅動水車和將水排出去，還需要用到不少人力。
這東西別說和遼隊那些天馬行空的設計相提並論了，連遼陽的都比不上，但這東西絕不應該出現在這裡，更不應該被其他的勢力掌握。
“將軍，此事您莫要管了。”士卒打斷了趙越，聲音低沉，“我要離開一段時間，給我幾個人隨行。您放心，不會很久。”
趙越聞言一怔，指著鍛錘有些焦急道：“你果然注意到這個，我可以不管這件事，也可以派最精銳的手下給你，但你至少要告訴我這是什麼。”
“你不能知道。”士卒一臉凝重，“這東西已涉及機密，你無權過問。”
“我當然有權過問！”趙越對士卒的回答極其不滿，喝道，“將軍與司馬許我便宜行事之權，我有權力制定作戰方略。若此事涉及袁譚命脈，我當然要以此為攻伐重點。”
沉默，士卒沒有立即回答，而是緊緊盯著他，試圖從他眼中找到任何一絲虛假。
半晌之後，士卒才緩緩說道：“這是打造兵器所用，有了此物，打造兵器的速度至少能快一倍。”
“你怎麼知道？”趙越聽完反而不信了。
士卒反問：“將軍又是怎麼得知此物有用的？”
“我等所繳獲兵器品質、形狀極為相似，我以為他們用了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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