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陳家家主陳靈琮的好友？”
監牢前，吳夫人眉頭緊鎖，五官都皺在一起，強忍著沒有捂住口鼻，上下打量趙越，冷聲問：“抬起頭，讓我看看你有什麼本事能讓陳靈琮為了救你連家業都不要了。”
“像陳家主那樣的人……”趙越抬起滿是汙垢的臉，輕笑道，“一擲千金不是常有之事？”
“北面來的？”吳夫人實在看不出此時的趙越有什麼吸引力，冷笑道，“哼，剛來柴桑不久吧？我勸你還是離那個女人遠一些，不要以為靠上了陳家就多了不起。那個女人出手大方不假，下手也黑。稍不順遂心意，你就只能去江裡餵魚。”
“多謝夫人提醒。”趙越起身勉強行了一禮，問道，“只是夫人是……”
“你無需過問我的身份，你可知陳靈琮為了你竟然願意嫁作他人為妾？”
“哈哈——夫人說笑了，這柴桑不小，卻也不至於有人敢納陳家主為妾。”
“你知道什麼？真以為陳靈琮在柴桑就能呼風喚雨了，她不過是個小人物罷了。”
“原來如此。”趙越不置可否，問道，“夫人來尋小人有何指教？”
“你就一點不著急？”
“陳家主都沒辦法的人，我又能有什麼辦法呢？”
“哼，沒想到啊沒想到。”吳夫人瞪了趙越一眼，眼中盡是蔑視，“陳靈琮害了一輩子人，最後卻瞎了眼……”
說罷，她轉身就走。
“沒有吧。”趙越卻神色玩味，“若是陳家主瞎了眼，夫人為何來找在下？”
“你……”吳夫人豁然轉身，死死盯著趙越，半晌後略帶殺意地問，“是你讓她去找我的？你想讓我救你出來？”
“我若想出來，不是什麼難事。”趙越搖了搖頭，坦言，“在下雖不才，卻也和張將軍有一面之緣，談不上熟絡，張將軍也會給在下一些顏面。吳夫人若不信，可以去街上打聽打聽，在下開的米鋪是專供吳郡貴人的。”
“那你想幹什麼？”吳夫人上前一步，聲音愈發冰冷，“你連我都敢利用？”
“吳夫人，我利用你，但不是為了害你，也與你無關。”趙越胡亂擦了把臉，站起身笑道，“縣尉想要殺我，為的就是陳家主與陳家基業。此事若成了，當陳家基業擺在夫人面前時，夫人想必也只能忍氣吞聲了吧？可是夫人覺得，吳家真的能吞下陳家嗎？
敢問吳夫人，陳家主若是現在坐船跑了，吳家是要陳家主呢？還是要陳家的基業？
再問吳夫人，陳家主若是跑到了吳郡，數年之後捲土重來。吳家是交出陳家的基業呢？還是交出縣尉？”
“小小一個米鋪掌櫃，心思倒是不少。”吳夫人冷哼一聲，質問，“你到底想要做什麼？不妨直說。”
“好，我便直說了。”趙越擺正神色，面色嚴肅，“我這個人恩怨分明，張將軍對我有活命之恩，我就要盡我所能保證柴桑不亂，哪怕我的能力很微弱。”
“那我夫君呢？”吳夫人大怒，“我夫君就該被你算計死嗎？”
“縣尉想要我命在先，我都沒計較令尊當日威脅我，吳夫人還想要什麼？
如果我是你，我現在一定會跑，丟下一切逃跑，隱姓埋名過自己的日子。
你不過是令尊手中一枚銅錢，賺了的錢要回到他手裡，虧了也只虧你一個。”
“住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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