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支起鍋煮肉,墨韻抱著兩個果子跑到他身邊坐下,把其中一個放到了他手心裡。
秦淵低頭,看著掌心那顆紅潤飽滿的果子,已經平復成黑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怔忡。
這是……給他了?
這個他剛剛撿回來的小雌性,在跟他分享這幾顆為數不多的果子。
他向來獨來獨往,不管是獵食還是休息,一切行為都只為自身存在。“分享”這個詞從來沒有出現在他的蛇生中。
這種感覺……很奇怪,但是並不討厭。
他甚至能感覺到那果子上殘留的屬於小雪貂的微弱體溫和那股甜甜的香氣。
他沉默地收攏手指,握住了那顆果子,沒有吃,也沒有扔掉,只是繼續著手上的動作。
他將洗淨切塊的肉放入盛滿清水的石鍋中,然後拿起那些從古藤部落換來的瓶瓶罐罐,依照那個獸人所說的,開始斟酌緩慢地往裡面新增調料。
墨韻一邊啃著自己的果子,一邊好奇地歪頭看著。
“這是從哪來的?”
“古藤部落。”寒淵應了一聲,目光仍專注地盯著石鍋裡逐漸翻滾的水花和開始變色的肉塊。
他拿起一個罐子,嗅了嗅,似乎是鹽,便撒了一些進去,“用獵物換。”
墨韻點了點頭,吃完果子後開始坐在原地等他。
肉在鍋裡咕嘟咕嘟地燉著,混合著調料香氣的蒸汽瀰漫開來,驅散了山洞裡原本的清冷。
寒淵似乎掌握不好火候,時而添柴讓火更旺,時而又把柴火撤出幾根,動作略顯生疏,卻異常認真。
跳動的火焰映照在寒淵輪廓分明的側臉上,將他過於冷白的皮膚染上了一點暖色,那雙變得漆黑的眼眸裡,倒映著小小的火苗,似乎也少了幾分冰冷。
過了好一會兒,寒淵覺得差不多了,用削好的木棍戳了戳肉塊,確認已經燉爛,才將石鍋從火上端下來,放在一旁晾涼。
他拿起一個洗淨的獸骨碗,盛了幾塊最嫩的肉和一點湯,遞到墨韻面前。
“吃吧。”
墨韻湊過去,小心翼翼地嗅了嗅,肉香混合著簡單的鹹味,看起來還不錯。
她餓壞了,用小爪子扒著碗邊,低頭小口小口地吃起來。肉燉得很爛,入口即化,溫暖的食物下肚,驅散了所有的驚慌和寒意。
寒淵就坐在旁邊,看著小雪貂整個腦袋都快埋進碗裡,吃得哼哼唧唧,那條雪白的大尾巴因為滿足而輕輕掃著地面。
他自己也盛了一碗,慢條斯理地吃著,目光卻大多時間落在小雪貂身上。
等小雪貂吃得小肚子滾圓,癱坐在那裡用小爪子擦臉時,寒淵才開口,聲音在空曠的山洞裡顯得格外低沉:
“你從哪裡來?”他眯了眯眼睛,黑色的瞳孔又有要變成金色的趨勢,在火光下隱隱泛著光澤,“雪貂……我沒見過。”
墨韻動作一頓,小黑豆眼睛滴溜溜轉了一圈,立刻鑽進男人的懷裡腦袋蹭著他的手心。
“我迷路了,忘記了,你昨天問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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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