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依舊熟睡，吸依均勻綿長，嘴角那個小小的弧度卻更深了一些。
男人的嘴唇還貼著她的眉心，感受到她皮膚下溫熱。
墨韻在他懷裡又動了動，這次動作比剛才大了一些，腦袋從他胸口蹭到肩窩，鼻尖埋進他襯衫的領口裡，發出一聲極輕極短的呢喃。
那聲音含糊不清，但云璟淵聽清了。
她說的是他的名字。
雲璟淵的呼吸停了一瞬，然後他閉上眼睛，將懷裡的人摟得更緊了一些。
他的手指穿過她的髮絲，指腹輕輕按著她的後腦勺，掌心貼著她的頭皮，感受到那些細軟的髮絲從指縫間滑過。
雲璟淵就這樣抱著她，抱到窗外的光線從左邊移到了右邊，久到他的手臂從微微發酸變成了徹底麻木，但他還是沒有動。
他捨不得動。
每一次看著她安靜閉著眼睛的樣子，他都覺得這個世界安靜得剛剛好，好到他想把這一刻無限拉長，長到沒有盡頭。
不知過了多久，懷裡的人睫毛忽然顫了一下，然後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雙眼睛還有些迷濛，瞳孔裡映著他的影子，由模糊到清晰，一點一點地聚焦。
墨韻眨了眨眼，然後嘴角彎了起來。
“你還在……”她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軟軟的。
雲璟淵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他低下頭，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
“一直都在。”男人的聲音低低的，聽著讓人安心。
墨韻從他懷裡撐起身子，毯子從肩頭滑落，她的頭髮有點亂了，一側的臉頰上也壓的紅紅的。
雲璟淵伸手摸了摸那道壓痕，指腹輕輕按了一下。
“疼嗎？”
男人的手有點涼，大概是保持一個姿勢太久了，血液迴圈不太好。
墨韻握住他的手，兩隻手合攏將他的手指包在掌心裡搓了搓，又主動把自己的臉貼上去，讓他捧著自己的臉。
“不疼，”她眼睛還帶著剛睡醒的水霧，聲音有些沙沙的，“你一直沒動啊？”
雲璟淵沒回答，只是看著她給他暖手的動作，目光柔軟得像要化開。
“麻了沒？”
聽到她的話，男人眼睛盯著她，有些木訥的點點頭。
墨韻抬起頭瞪了他一眼，手上卻沒停，臉輕輕蹭著，手也搓著男人的手背。
“笨蛋，”她低著頭，“麻了不會叫我起來？”
“你睡得很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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