職業服的小女生立刻遞過來一把梳子，墨韻接過來隨便梳了兩下，頭髮重新變得服帖。
紅裙女人託著婚紗的肩部，墨韻轉身，踩進那堆柔軟的裙襬裡，面料從她的腳踝一直往上，貼著小腿一直到膝蓋和大腿，最後停在腰際。
“再抬一下手。”
墨韻依言抬手，婚紗的抹胸部分被她提起來，貼上胸口的那一刻，面料微微有些涼，帶著一種柔滑的觸感，像是水一樣貼合著她的皮膚。
女人在她背後調整了一下位置，那層面料服帖地包裹住她的身體，每一處都嚴絲合縫。
那根細細的銀鏈從肩胛骨的位置輕輕放下，銀鏈貼著脊柱的弧度垂落，末端的珍珠落在腰際，冰涼而光滑。
銀鏈兩端的面料被輕輕拉攏，調整了一下銀鏈的鬆緊，剛好鬆鬆地搭在皮膚上，隨著呼吸自然起伏。
“好了。”紅裙女人退後一步。
墨韻睜開眼睛，看向正前方的落地鏡。
鏡子裡的那個人穿著那件婚紗，層層疊疊的霧紗從腰線處蓬鬆地散開，每一層紗的色澤和質地都在燈光下呈現出不同的質感，整條裙襬像是一朵正在盛放的花。
腰際那片銀線繡成的花枝貼合著她的腰線，隨著她微微的呼吸，那些藤蔓和花苞像是在輕輕顫動。
抹胸邊緣那一圈極小的珍珠嵌在面料上，溫潤的光澤襯得她的鎖骨和肩頭線條更加分明。
肩頭垂下來的兩條銀鏈鬆鬆地搭在手臂外側，末端那兩朵薄紗擰成的小花苞隨著她的動作微微晃動。
墨韻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她的手順著那片銀線花枝慢慢往下滑，觸到了層層疊疊的霧紗裙襬，面料從指縫間滑過，輕盈而柔軟。
“太合適了……”紅裙女人站在她身後，從鏡子裡打量著她，眼睛亮晶晶的，“我跟你說，這件婚紗掛在那裡的時候我就覺得好看了，但穿在你身上簡直就像是給你量身定做的一樣。”
身後的小女生沒說什麼，但是卻一直不住的點頭，眼裡是抑制不住的驚豔。
墨韻彎了彎嘴角，顯然是很滿意，她自己也沒想到穿著會這麼合身。
女人笑著把墨韻牽到門口，利落地開始挽發，小女生則在後面整理裙襬。
等頭髮挽好，女人又不知道從哪摸出兩個鑲著鑽的碎花型髮梳，別在了墨韻耳後兩側。
“完美～簡直是藝術品！”
門外的人似乎是等久了，也可能是心急，終於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
“好了嗎？”
他的聲音從試衣間外面傳進來，隔著一扇門，聽起來有些不真切。
“好了，出去給那位看看吧。”紅裙女人笑著推開了試衣間的門。
墨韻深吸一口氣，走了出去。
試衣間外面的光線比裡面亮得多，她眯了一下眼睛，然後看到了站在不遠處的雲璟淵。
男人似乎一直在留意這邊的動靜，聽到聲音，立刻抬起頭，目光落在她身上。
然後他整個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樣，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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