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羊角辮的小姑娘舉著竹喇叭喊:“想讓名字上魚,就來學編竹器!”
圍觀的人笑得直拍手,當天就有十幾個報名的,竹料差點不夠用。
秋天的向日葵籽熟了,竹滿堂的孩子們坐在竹蓆上剝瓜子,殼堆了滿滿一竹簸箕。
結巴的孩子把瓜子仁裝進竹罐裡,給每個來學編竹器的人抓一把。
“這……這是院裡長的,甜著呢。”他說。
那個穿西裝的人又來了,沒提批次生產的事,就蹲在旁邊剝瓜子,說“嚐嚐你們的煙火氣”。
孩子遞給他個竹罐:“帶……帶點回去,比城裡買的香。”
竹谿從城裡帶回個新鮮玩意兒——竹製的咖啡機,說是年輕人設計的新款。
結巴的孩子看著稀奇,摸了半天:“這……這也能出咖啡?”
年輕人笑著演示:“竹殼保溫,煮出來的咖啡帶著點竹香,城裡人愛喝。”
扎羊角辮的小姑娘抿了一口,皺著眉:“不如咱的綠豆湯好喝。”
大家都笑了,孩子突然說:“咱……咱編點竹製的綠豆湯罐,比這實用。”
冬天的雪下得勤,院裡的向日葵稈子被雪壓彎了,結巴的孩子用竹條捆了捆,當柴火燒。
火苗“噼啪”響,映得滿棚子暖烘烘的,大家圍在爐邊編竹製的暖手寶。
戴草帽的老爺爺也來了,手裡拎著個竹製的小炭爐:“我照著你編的躺椅樣式,改了個這,烤手正好。”
孩子接過來摸了摸,竹面打磨得光溜溜的:“比……比買的好,不……不燙手。”
跨年夜,竹滿堂的燈籠上都貼了紅紙上的名字拓印,風一吹,像無數個小燈籠在飛。
結巴的孩子給每個人發了根竹製的小蠟燭,說“點……點著,許個願”。
扎羊角辮的小姑娘許完願,湊過來問:“你許了啥?”
他紅著臉:“想……想讓院裡的種子都發芽,想……想‘竹丁簿’寫……寫不下。”
年輕人笑著說:“這願望簡單,明年咱多找幾塊竹牌。”
新年第一天,結巴的孩子在院裡栽了棵新竹苗,旁邊插著塊竹牌,上面刻著“竹滿堂第二茬”。
扎羊角辮的小姑娘把向日葵籽撒在竹苗周圍:“讓它們接著當鄰居。”
戴草帽的老爺爺蹲在旁邊,用竹刀在地上畫:“明年我來編個竹製的鞦韆,掛在這兩棵竹子中間。”
孩子看著竹苗,突然覺得,日子就像這竹子,一茬接一茬,總能冒出新綠來。
說話結不結巴?
不重要。
重要的是,手裡有竹條,身邊有熟人,院裡有盼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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