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鑒寶賭石王》第897章 收拾殘局(1)

作者:花果山穿黑絲性感母猴·7個月前

老槐樹根鬚上的小黑點鑽進土裡時,竹安故意咳嗽了兩聲,把望兒的注意力引到別處。他瞅著那片深顏色的土,心裡跟揣了塊冰似的——那玩意兒沒跟著黑影的分身一起散,十有八九是本體藏的引子,就像埋在肉裡的刺,不挑出來早晚要化膿。

收拾殘局時,守林人老爺子蹲在老槐樹下抽菸,菸袋鍋敲得石頭“噹噹”響:“安小子,這樹根底下的土得翻了重填,免得地脈鏽再冒頭。”他往土裡戳了戳菸袋杆,“你看這土,黑得發黏,怕是滲了那黑影的魂息。”

竹安正幫望兒包紮被珠子燙紅的小手,聞言抬頭:“爺,您去村裡叫幾個人來,帶上石灰和銅末,我先在這兒守著。”他瞥了眼那片深土,“別讓孩子靠近,我怕還有殘留的鏽氣。”

望兒卻不樂意,抱著共生珠往樹底下湊:“紅藤王說這兒有好東西。”珠子裡的金圈往土裡亮了亮,像在指路。竹安心裡一緊,剛要拽他,就見望兒指著樹根縫隙喊:“哥,你看那是啥?”

土縫裡露出點白,像塊碎骨頭。竹安用樹枝扒開土,挖出個指甲蓋大的玉片,白得透亮,上面刻著個“共”字,跟共生樹紋路上的一模一樣。玉片剛碰著共生珠,突然“嗡”地一聲,金圈裡的紅藤王魂息劇烈晃動,像見了啥嚇人的東西。

“這是……”竹安捏著玉片翻來覆去地看,背面刻著半道紋,像是被人硬生生掰斷的,“太爺爺日記裡提過‘共生玉’,說是能鎮住地脈的邪,咋會碎在這兒?”

守林人老爺子湊過來看,突然“嘶”了聲:“這玉我見過!前幾年在紅藤谷深處撿到過另一半,上面刻著‘生’字,當時以為是普通石頭,扔灶膛裡燒了,沒燒化,倒裂了道縫,裡面鑽出來點灰氣……”

竹安心裡“咯噔”一下。兩半玉合起來是“共生”,老爺子撿到的那半裂了縫,鑽出來的灰氣十有八九是黑影的魂息——合著黑影早就藉著共生玉的力往外滲了,紅魚過江、地脈鏽爬出來,全是它故意放的煙幕彈,真正的目的是找這另一半玉!

“爺,您把那半塊玉扔哪兒了?”竹安的聲音發緊,手裡的玉片突然發燙,像揣了塊烙鐵,“快想!那玩意兒要是被黑影的本體找到,倆半玉合在一塊兒,能直接把黃泉眼的封印衝開!”

老爺子蹲在地上使勁拍大腿:“嗨!我當是沒用的東西,扔老井裡了!就在村東頭那口枯井,前幾年天干,早就沒水了!”

話音剛落,村東頭突然傳來“轟隆”一聲,像有啥東西炸開。竹安拽著望兒就往那邊跑,共生珠在懷裡燙得厲害,金圈裡的紅藤王魂息縮成一團,抖得跟篩糠似的。

跑到枯井邊,就見井口裂了個大縫,黑黢黢的井底冒著灰氣,裡面扔著的半塊共生玉正浮在半空,跟竹安手裡的玉片遙遙相對,中間的空氣“滋滋”冒白煙,像有啥東西要從裡面鑽出來。

“晚了!”竹安把望兒往身後推,摸出懷裡的柴刀,“它本體順著井壁爬上來了!”

灰氣裡慢慢浮出個影子,比紅藤谷那邊的分身小了些,可左眼角的痣更亮了,眼睛裡的地脈鏽像活了似的往外出竄。“總算找齊了。”影子的聲音像磨石頭,“太爺爺當年就是用這共生玉封的我,現在我用它來解開封印,算不算天道好輪迴?”

它抬手一揮,半塊玉“唰”地飛過來,眼看就要跟竹安手裡的合在一塊兒。望兒突然舉著共生珠往前衝:“紅藤王說用金圈套它!”

金圈“騰”地漲大,正好套住飛過來的半塊玉。玉片在圈裡“噼啪”冒白煙,灰氣全被圈住,散不了。黑影“嗷”地叫了一聲,影子劇烈晃動:“不可能!這珠子裡的金圈明明被地脈鏽耗得快沒力了,咋還這麼帶勁?”

“帶勁的還在後頭!”竹安突然把手裡的玉片往金圈裡扔,“你以為我不知道?倆半玉碰著金圈會咋樣?”

兩塊玉在金圈裡撞在一起,“轟隆”一聲炸開,白光裹著灰氣往天上衝。黑影被白光一照,身上的灰氣“滋滋”往下掉,影子越來越淡。“太爺爺……你算計我!”它尖叫著往井底鑽,“我還會回來的!共生玉碎了,黃泉眼的封印撐不了多久,等下月初五血月當空,我讓你們全村人都變成地脈鏽的養料!”

白光散了,井底的灰氣慢慢退了。竹安撿起地上的碎玉片,每片都燙得厲害,扔地上“噼啪”裂開,化成了灰。望兒突然指著井口喊:“哥,井壁上有字!”

藉著天光往井壁上瞅,上面刻著太爺爺的筆跡:“共生玉碎,血月破印,唯雙生魂息融於共生樹,方得再封黃泉眼。”

竹安的心沉了沉。雙生魂息指的是他和望兒,融於共生樹——意思是要他倆把魂息灌進樹裡?那他倆咋辦?

守林人老爺子喘著粗氣跑過來,手裡拎著桶石灰,往井裡一倒,灰氣“滋滋”冒白煙:“安小子,這井得填死!用石灰和銅末混著填,再壓塊大青石,看它還咋爬出來!”

竹安沒動,盯著井壁上的字發呆。黑影說下月初五血月當空,離現在還有七天。七天時間,要讓他和望兒把魂息融進共生樹,這哪是封印,分明是讓他倆當祭品。

望兒突然拽著他的袖子笑:“哥,紅藤王說不用怕。”他舉著共生珠,金圈裡的魂息慢慢舒展開,“它說咱的魂息早就跟共生樹連著根了,不用特意灌,只要在血月那晚,讓珠子貼著樹幹,念太爺爺教的口訣就行,還說……還說黑影在騙咱,它怕的不是共生樹,是血月那晚的共生泉,就在共生樹底下,藏了幾十年了,水能洗魂息,也能蝕魂息。”

竹安心裡一動。太爺爺日記裡提過共生泉,說泉眼跟黃泉眼對著幹,一個蝕魂,一個養魂,當年封黑影時,特意把共生泉引到了共生樹底下,就是怕它破印。黑影故意說怕共生樹,其實是怕共生泉的水——這老東西,到現在還在玩聲東擊西的把戲!

“填井!”竹安突然笑了,拍了拍望兒的頭,“填完井咱回家熬粥,鍋裡還燉著紅薯呢。”他往共生樹的方向瞅,樹葉在風裡沙沙響,像在點頭,“七天後的事,七天後再說,現在先讓這老東西在井底涼快涼快。”

填井時,竹安故意往石灰裡摻了些共生樹的葉子,根鬚順著井壁往下長,纏得密密麻麻,像給井底加了道鎖。望兒蹲在旁邊玩珠子,金圈時不時往井裡亮一下,照得灰氣直打顫。

守林人老爺子邊填邊罵:“這黑影也太能折騰,早知道當年撿著那半塊玉,該扔紅藤谷的大坑裡,讓地脈鏽啃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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