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鑒寶賭石王》第903章 有多強(1)

作者:花果山穿黑絲性感母猴·6個月前

望兒突然指著地上的銀灰水喊:“哥,你看那水!”水窪裡映出個影子,左眼角有痣,正對著他們笑,影子後面還站著兩個模糊的輪廓,看不清臉,卻能感覺到股熟悉的寒意,跟影和貨郎身上的一模一樣。

竹安握緊了銅劍,劍身上的紅藤紋路燙得厲害。三個分身……那黑影的本體得有多強?它把分身一個個派出來,不是為了打敗他們,是為了摸清他們的弱點,記錄他們的反應,就像獵人在研究獵物的習性。

“回去吧。”竹安拽著望兒往村外走,腳步沉得像灌了鉛,“得告訴村裡人,最近別接外來人的東西,尤其是紅藤編的。”他往紅藤谷的方向瞥了眼,夕陽把谷口染成了血紅色,像個張開的嘴,等著吞噬啥。

守林人老爺子聽說這事,把全村人召集到祠堂,點著松明火把說:“從今天起,村口輪流守著,見著生面孔就往回趕!各家的紅藤全砍了燒了,一根不留!”他往竹安手裡塞了把黑葉粉,“安小子,這粉你拿著,不夠了跟我說,我庫房裡還有一麻袋。”

竹安接過粉,往望兒的珠子裡倒了點,金圈的光亮了亮,裡面的紅藤王魂息轉得快了些。他知道,這只是暫時的。黑影的第二個、第三個分身肯定已經在路上了,它們會變成啥樣子?會用啥詭計?他一點頭緒都沒有。

夜裡,竹安做了個夢,夢見貨郎露在外面的那隻手,手指突然動了,在樹皮上寫了個“月”字,跟紅藤谷石頭上的字一模一樣。他驚醒時,望兒正舉著珠子往窗外照,珠子裡的光映出個影子,左眼角有痣,正趴在窗臺上,對著望兒笑,手裡拿著個藤編的小月亮,銀紋在月光下閃得刺眼。

望兒卻沒怕,還指著影子手裡的小月亮說:“哥,你看那月亮編得多像……”竹安一把捂住她的嘴,抄起銅劍往窗外砍——影子“嗖”地不見了,窗臺上留著個藤編小月亮,銀紋裡滲著銀灰粉,跟老藤裡的水一個味。

他捏著小月亮往地上摔,摔碎的藤條裡滾出個東西,撿起來一看,是片紅藤葉,葉背用銀灰粉寫著“下一個,月圓見”。

竹安抬頭看天,月亮圓得像個銀盤,離血月還有段日子,可黑影的分身,已經開始用月亮做引子了。他把紅藤葉扔進灶膛,火苗“騰”地竄起來,葉背的字在火裡扭曲著,像在嘲笑他的無力。

望兒突然說:“哥,我剛才好像聽見紅藤王說了句話。”她舉著珠子湊到竹安耳邊,“它說,黑影的本體藏在共生紋的銀點裡,分身越強,銀點越亮……”

竹安往自己手腕上看,兩個銀點果然比之前亮了些,像兩顆埋在皮膚裡的碎鑽。他突然明白,黑影哪是派分身來試探?它是想借著分身被消滅時散出的魂息,讓銀點變得更強,等銀點亮到極致,就是它本體破紋而出的日子。

而那個日子,恐怕不會太遠了。

灶膛裡的紅藤葉化成了灰,風從煙囪裡倒灌進來,卷著灰往竹安手腕上飄,銀點在灰裡輕輕顫動,像在歡呼。竹安握緊了發燙的銅劍,他知道,下一個月圓之夜,第二個分身一定會來,帶著更強的魂息,帶著更毒的詭計,而他,只能握緊手裡的劍,等著。

窗外的月亮不知啥時候被雲遮住了,院裡的共生樹在風裡沙沙作響,葉背的紋路亮了又暗,像在傳遞著啥訊息,卻沒人能懂。

離月圓還有三天,村裡的狗突然全啞了。不管咋逗弄,喉嚨裡只發出“嗚嗚”的悶響,耷拉著尾巴往家跑,跑進院子就用爪子扒門,像是後面有啥東西在追。竹安蹲在李叔家的狗窩前,瞅著那隻老黃狗用爪子撓脖子,毛底下露出片青黑色的印,跟貨郎左眼角的疤一個色。

“是黑影的魂息沾在狗身上了。”竹安用銅劍往狗脖子上掃了掃,劍身上的紅藤紋路“嗡”地亮了,黃狗疼得直哆嗦,青黑印子卻沒淡,“這玩意兒能堵活物的喉嚨,讓它們發不出聲。”望兒舉著共生珠湊過來,金圈的光裡飄著好多細灰,正往狗鼻子裡鑽:“紅藤王說,這灰是‘啞魂’,沾了它的活物,魂息會慢慢變啞,最後連自己是誰都記不住。”

竹安心裡一沉。狗是村裡的哨,夜裡有啥動靜全靠它們叫。黑影讓狗變啞,是想讓村裡變成個沒聲音的籠子,等第二個分身來了,誰也沒法報信。他往各家跑,挨戶給狗脖子上系黑葉編的繩,繫到張嬸家時,張嬸正抱著她家的老母雞哭:“安小子,你看這雞,不下蛋了不說,連打鳴都不會了,嗓子眼裡像堵了棉花!”

雞籠子裡的老母雞蔫頭耷腦,冠子褪成了紫黑色,爪子在地上划著,像在寫啥字。竹安往籠子裡撒了把黑葉粉,母雞突然撲騰著翅膀往牆上撞,腦袋“咚咚”磕著磚,像是想把喉嚨裡的東西吐出來。

“它在怕。”竹安盯著雞爪子劃的印,歪歪扭扭像個“月”字,“怕月圓那晚自己會變成傀儡,幫著分身害咱。”他突然想起貨郎留下的藤編小月亮,“第二個分身肯定跟月亮有關,說不定會變成長得像月亮的東西。”

守林人老爺子扛著捆黑葉往這邊趕,背上的麻袋沉甸甸的:“安小子,我把庫房裡的黑葉全翻出來了,你看這玩意兒夠不夠?”他往雞籠子裡扔了把,突然“嘶”地吸了口冷氣,指著自己的喉嚨說不出話——老爺子的脖子上,不知啥時候也多了片青黑印。

竹安趕緊用劍往老爺子脖子上掃,掃了三下,老爺子才“咳咳”地喘過氣:“孃的,這鬼東西!剛才往麻袋裡裝黑葉,就覺著手腕一陣麻,再想說話就沒聲了!”他摸了摸脖子,青黑印子比狗身上的深多了,“這分身比貨郎厲害,魂息能直接沾在人身上。”

望兒突然拽著竹安的袖子往院外跑,手指著天上:“哥你看!月亮旁邊有東西!”天邊的圓月旁飄著朵灰雲,雲影像個倒著的人影,左眼角有個黑點,正順著月光往村裡飄,飄到哪兒,哪兒的狗就夾著尾巴往家鑽。

“它已經來了!”竹安拽著望兒往祠堂跑,“太爺爺的日記裡提過‘影隨月行’,黑影的分身能借著月光移動,咱們得找個沒月亮的地方躲著!”祠堂的屋頂鋪著厚瓦片,窗紙糊了三層,月光透不進來,最適合躲。

剛衝進祠堂,就見供桌底下鑽出個小孩,穿著身白褂子,臉蛋圓得像月亮,左眼角有顆銀亮的痣,正舉著塊月餅往嘴裡塞,月餅渣掉在地上,變成了青黑色的灰。“竹安哥哥,望兒弟弟,你們吃月餅不?”小孩笑起來,聲音甜得發膩,像用蜜泡過,“這月餅可甜了,是用紅藤谷的露水做的。”

望兒突然往竹安身後縮:“哥,他身上有啞魂灰!”共生珠裡的微光“唰”地亮了,照得小孩身上冒出青煙,白褂子底下露出紅藤編的紋路,跟貨郎賣的玩意兒一模一樣。

“你是第二個分身。”竹安舉著銅劍對準小孩,劍身上的紅藤紋路燙得厲害,“貨郎用紅藤引咱,你用月亮和甜言蜜語引,想讓村裡人吃你的月餅,變成啞巴傀儡,對吧?”

小孩臉上的笑僵了僵,手裡的月餅突然變成了藤編的小月亮,銀紋在暗處閃得刺眼:“竹安哥哥真聰明。”他往供桌後退了退,月光不知啥時候從門縫鑽進來,在地上織成張網,把竹安和望兒困在中間,“但你知道嗎?這月光網是用全村人的啞魂織的,你們越掙扎,網收得越緊。”

守林人老爺子舉著槐木劍從外面衝進來,劍上纏著黑葉:“安小子,我來幫你!”可他剛踩到月光網,就“哎喲”一聲倒在地上,喉嚨裡發出“嗚嗚”的響,脖子上的青黑印子蔓延到了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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