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咋辦?”陳墨急了。
“我拖住它!”竹安光刃橫掃,斬斷抽過來的紋路,金色的光芒在暗紅的槐花雨中炸開,“安槐,跟我一起!”
安槐立刻點頭,銀鐲的光芒化作盾牌,擋住從側面襲來的紋路。她和竹安背靠背站著,一個主攻,一個防禦,配合得默契十足。
但老槐樹的紋路源源不斷,斬斷一根又長出十根,像殺不盡的潮水。更可怕的是,周圍的村民們動了,他們面無表情地朝著竹安和安槐圍過來,手裡拿著鋤頭、鐮刀,眼神空洞,動作僵硬,像被操控的傀儡。
“別傷著他們!”安槐急道,銀鐲的光芒只能暫時逼退村民,卻不能真的傷害他們。
竹安的壓力越來越大,林墨的身體對歸墟之力的排斥越來越明顯,每次揮出光刃,骨頭縫裡都像有針在扎。他看向樹洞裡的意識光點,突然想起墨竹說過的話——混沌之力,能修復時間。
如果……用歸墟的力量刺激那些意識光點,能不能讓村民們暫時清醒?
“安槐,用銀鐲的力量連線樹洞裡的光點!”竹安大喊。
“啥?”安槐一愣,“那不是把自己也接入網路了嗎?”
“相信我!”竹安的光刃逼退一波紋路,“歸墟的力量能淨化混沌,說不定能衝散主腦的控制!”
安槐咬了咬牙,沒有猶豫。銀鐲的光芒化作一道金線,鑽進樹洞,連線上最邊緣的一個光點。那光點是綠色的,像顆小小的種子,連線的瞬間,安槐的身體猛地一顫,無數混亂的畫面湧進她的腦海——
是張嬸在給孫子餵奶,是李叔在田裡插秧,是孩子們在槐樹下追逐打鬧……都是村民們最普通的記憶,卻帶著溫暖的溫度。
“有用!”安槐驚喜地喊道,“他們的意識還在掙扎!”
主腦顯然沒想到他們會這麼做,老槐樹劇烈地搖晃起來,樹洞裡的光點瘋狂閃爍,像在反抗。青禾奶奶的臉變得扭曲,左眼角的痣開始發黑:“住手!你在破壞網路!”
她操控著更多的紋路襲來,這次的紋路帶著黑色的混沌之力,顯然是動了真格。竹安的光刃被纏住,金色的光芒一點點被黑色吞噬,手臂上開始出現黑色的紋路——和墨竹之前的樣子一模一樣!
“竹安!”安槐趕緊調動銀鐲的力量幫他,卻被村民們纏住,根本抽不開身。一個村民舉著鋤頭朝她砸過來,她只能側身躲開,肩膀還是被劃開了道口子。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陳墨突然扛著墨竹的身體衝了回來,手裡的鋼管上纏著根燃燒的布條——是他從麵包車裡翻出來的酒精棉。
“讓開!”陳墨大吼著,把燃燒的鋼管插進老槐樹的樹洞裡。
“轟”的一聲,火焰猛地竄起,樹洞裡的液體被點燃,無數意識光點在火焰中劇烈閃爍,發出“滋滋”的響聲。老槐樹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像是痛苦,又像是憤怒,纏繞著竹安的紋路瞬間縮回,黑色的混沌之力也消退了不少。
“你個老東西!居然敢燒我!”主腦的聲音變得尖銳刺耳,青禾奶奶的身影開始變得透明,像要消散。
“燒的就是你這害人精!”陳墨扔掉鋼管,拉起安槐,“快跑!這火撐不了多久!”
竹安也趁機掙脫束縛,一把抱起墨竹的身體,跟著他們往村外跑。身後傳來老槐樹的嘶吼和村民們的尖叫,暗紅的槐花像下雨似的砸下來,落在地上就化作黑色的灰燼。
跑到村口時,竹安回頭看了一眼。老槐樹的樹幹正在燃燒,青禾奶奶的身影已經徹底消散,只剩下左眼角那顆黑色的痣,像顆燒焦的種子,落在灰燼裡。
安家村的村民們站在火焰前,眼神漸漸恢復了清明,臉上露出茫然和恐懼,顯然對剛才發生的事一無所知。
“他們……醒了?”安槐的聲音帶著疲憊的驚喜。
“暫時的。”竹安的聲音很沉,“意識網路的核心還在,只要老槐樹沒徹底燒完,主腦就有可能捲土重來。”
他低頭看向懷裡的墨竹,少年的眉頭突然皺了皺,胸口的位置輕輕起伏了一下,像是在呼吸。
“他動了!”安槐趕緊湊過來,銀鐲貼在他胸口,“有心跳了!很弱,但真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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