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小球劃過一道弧線,帶著尖銳的破空聲撞向祠堂大門。竹安瞳孔驟縮,想也沒想就撲過去,用後背死死頂住門板。
“砰——”
震耳欲聾的巨響在耳邊炸開,小球撞在門板上卻沒爆炸,而是化作一團黑色的粘稠液體,像活物似的順著門板的裂縫往裡鑽。所過之處,守痕人封印的金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門板上的木紋開始發黑、腐朽。
“這是……時間腐蝕液!”青禾奶奶的聲音帶著驚恐,“他在瓦解封印!”
外面的撞擊聲突然變得密集,進化後的寄生體像是聞到血腥味的鯊魚,瘋狂地撲向大門。門板上的裂縫越來越大,竹安感覺後背傳來的力量越來越沉,骨頭都快被壓碎了。
“墨竹!”竹安咬著牙喊。
墨竹立刻會意,黑色的混沌之力順著門縫湧出去,像層膠水粘住那些黑色液體。但腐蝕液的力量太霸道,混沌之力剛碰到就被消融,發出“滋滋”的響聲。
“沒用的!”記錄者的笑聲隔著門板傳進來,帶著毫不掩飾的得意,“這腐蝕液裡混了時間碎片的能量,專門剋制你們這些依賴規則的力量!再撐半分鐘,封印就徹底破了!”
半分鐘?竹安心裡一沉。他能感覺到,門板已經在咯吱作響,隨時可能崩裂。
“竹安,讓開!”
身後突然傳來林墨的聲音。竹安下意識地往旁邊一躲,就見林墨和假林墨同時從淨化陣裡跳出來,金色和黑色的力量在他們掌心凝聚成一個螺旋狀的光球,狠狠砸在門板內側。
光球撞在門板上,守痕人封印的金光突然暴漲,將黑色腐蝕液逼了回去,門板上的裂縫也暫時穩住了。
“你們怎麼出來了?”竹安驚訝地問。
“陣法暫時穩定了,短時間內不會出問題。”林墨喘著氣,額頭上佈滿冷汗,“但我們不能一直分心,必須儘快回去主持陣法。”
假林墨盯著門板上不斷蠕動的腐蝕液,眉頭擰成了疙瘩:“這東西在吸收封印的力量,撐不了多久。”
“所以,交易還要繼續嗎?”記錄者的聲音像毒蛇吐信,“歸墟之子,把核心交出來,我不僅撤走腐蝕液,還幫你們清理這些寄生體,怎麼樣?”
竹安摸了摸胸口的玉佩,紅點還在微微發燙。他看向青禾奶奶,老人臉色蒼白,嘴唇抿成一條直線,顯然也沒了主意。林墨和假林墨對視一眼,眼神里都帶著掙扎——他們都清楚,這是飲鴆止渴,可眼下似乎沒有更好的選擇。
“你怎麼保證不會反悔?”竹安的聲音有些乾澀。
“我是時間碎片的化身,從不做沒意義的承諾。”記錄者的聲音帶著笑意,“核心對我來說比這些寄生體重要百倍,拿到它,我立刻就走。”
“不能信他!”假林墨突然開口,聲音帶著咬牙切齒的恨意,“他三年前就騙過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假林墨深吸一口氣,聲音低沉下來:“三年前我混沌之力失控,是他找到我,說能幫我掌控力量,條件是幫他偷青禾外婆的守痕人筆記。我信了他,結果他拿到筆記就把我扔進了混沌池底,說要‘淨化’我的力量——其實是想讓我當蟲卵的容器!若不是哥及時找到清濁液,我早就成了怪物!”
記錄者居然還做過這種事?竹安心裡的警惕更重了。
“舊事重提就沒意思了。”記錄者的聲音冷了下來,“那時候是你自願的。再說,若不是我,你怎麼知道自己能和蟲卵共鳴?”
“你閉嘴!”假林墨的混沌之力瞬間暴漲,看樣子是想衝出去拼命。
“小墨!”林墨趕緊拉住他,“冷靜點!”
就在這時,門板突然發出一聲脆響,右上角徹底崩裂,一隻進化寄生體的爪子伸了進來,朝著離得最近的墨竹抓去!
竹安眼疾手快,光刃一揮斬斷了那隻爪子。黑色的血液噴濺出來,落在地上腐蝕出一個個小坑。但更多的爪子從裂縫裡伸進來,祠堂裡的空間瞬間被壓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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