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後的自己？
這個答案比任何陰謀都更讓人難以置信。
林墨和蘇晴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震驚。陳默推了推眼鏡，突然想起什麼：“時間悖論！如果他是未來的竹安，那他的出現會改變過去，導致他自己消失！這不可能！”
“對歸墟衛來說，時間不是線性的。”未來的竹安舉起長劍，劍身映出他冰冷的臉，“我付出了代價，才能穿越回來。而代價就是……我必須確保歷史按正確的軌跡發展，哪怕要親手殺死過去的自己。”
他的劍尖，緩緩指向現在的竹安。
“你所謂的正確軌跡，就是讓青禾奶奶獻祭，讓墨竹死在下面？”竹安的聲音裡充滿了憤怒和失望，“如果這就是未來，那我寧願不要！”
“歸墟之心一旦失控，會死更多人。”未來的竹安語氣沒有任何波動，“墨竹被囚徒能量感染，已經沒救了。青禾的獻祭是唯一的辦法，你阻止不了。”
“我偏要阻止！”竹安將青禾奶奶交給林墨，歸墟之力毫無保留地爆發出來，金色的光刃在他手中熊熊燃燒，“不管你是誰，想傷害她們，先過我這關！”
未來的竹安嘆了口氣，似乎早就預料到這個結果。他揮動長劍，金色的劍光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劈向竹安。
兩道金色的光芒在溶洞中央碰撞，發出震耳欲聾的響聲。能量衝擊波向四周擴散，石壁上的沙漏紋路全部亮起，整個溶洞像個被啟用的巨大祭壇。
林墨抱著青禾奶奶躲到石碑後面，蘇晴和陳默也找了掩護，緊張地看著這場跨越時空的對決。
竹安的力量明顯不如未來的自己，每一次碰撞都被震得後退，手臂發麻，嘴角甚至溢位了血絲。但他沒有退縮，歸墟之力裡融入了他的信念——保護想保護的人，哪怕逆天而行。
“你太弱了。”未來的竹安說道，劍招越來越快，“十年後的你，比現在果斷得多。”
“果斷？是冷血吧！”竹安怒吼著，光刃突然變向，不是攻擊對方，而是劈向洞口的方向。他想趁亂衝到平臺上救墨竹。
未來的竹安似乎早就猜到他的意圖，長劍一橫，擋住了他的去路。
就在這時，躺在林墨懷裡的青禾奶奶突然睜開了眼睛。
她的眼神很平靜，沒有驚訝，沒有痛苦，只有一種釋然的疲憊。
“別打了……”她輕輕開口，聲音不大，卻讓兩個竹安都停了下來。
青禾奶奶看向現在的竹安，眼神里充滿了慈愛，還有一絲愧疚：“石碑上的話，是真的。”
竹安的身體僵住了。
“守痕人代代相傳的使命，就是封印歸墟之心。”青禾奶奶緩緩說道，“我從小就知道，自己註定要成為祭品。遇到你之後，我有過動搖，想過能不能有別的辦法……但沒有。”
她看向洞口的方向，眼神黯淡下來：“墨竹……是個好孩子。她的混沌之力，其實是中和歸墟之心能量的關鍵。我本來想……等解決了趙長風，就教她控制力量，或許能不用獻祭……”
“那現在呢？”竹安的聲音沙啞得厲害。
“現在太晚了。”青禾奶奶苦笑一聲，“白袍人雖然被霧氣吞噬，但他的能量激活了歸墟之心的防禦機制，現在只有守痕人的血能暫時穩住它。至於墨竹……”
她沒有說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了。
未來的竹安收起長劍，似乎在等待青禾奶奶做出決定。
青禾奶奶看向竹安，眼神里充滿了期待：“竹安，幫奶奶最後一次。把我的血……滴在歸墟之心上。”
竹安的手抖得厲害。他看著老人平靜的臉，又想起墨竹倒在平臺上的身影，心裡像被撕裂成了兩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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