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訴我時間和地點。”葉憐沒怎麼在意克里恩的話。
她跟懸輪之間的聯絡在內網的痕跡早就清理個乾淨。
正所謂狡兔三窟,駭客也不例外。
即使有別的渠道線路暴露,他們這些入侵者也只會被引向另一個地方。
就算克里恩死了,她都不一定掛。
“今天早上九點見,雨夜酒吧。”克里恩結束通話了電話。
葉憐手臂在欄杆上一撐,從三樓跳下去,穩穩落地,腳踩在水坑激起漣漪。
她看了一眼地下城永遠黑暗的天空劃過一道綠光,吹了個口哨。
那是地面上連線地下城的彩色管道,專門輸送地下城新人的地下車軌,被戲稱為“為地下城輸送新鮮血液的血管”。
每天都有人守在車軌站,等待新一批待屠宰的羔羊到來。
風疾馳過列車,發出極其刺耳的摩擦聲。綠色的車軌徑直沿著軌道從上向下扎入地下城,冰冷的列車頂蓋上被一隻黑爪緊緊扒住。
車內被判罰貶入地下城的違法公民們唉聲嘆氣著,他們或是沉浸在痛苦中,或是扒著窗戶看著未來餘生度過的地方,或是哭喪著臉抱著星警懺悔著。
無人注意到頂蓋上傳來的細微碰撞聲響。
偶爾有星警抬起頭看一眼,緊皺眉頭只以為是列車太過廢舊,列車速度又過快導致的摩擦聲。
黑色世界中,雨幕降臨,黑色怪物四肢穩穩固定扒著列車車蓋,城市的霓虹燈光點跳躍過她的眼眸。
隨著列車進站,速度終於慢了下來。一隻手攀在車頂的怪物,鬆開右手,從另一側跳下來,腳尖輕盈觸地,化作影子融進下車的乘客影子裡。
它緊緊跟隨,在下一次路過又一個乘客,又鑽入另一個的影子裡,如此反覆,直到那最後一個人走進出站後的監控死角處。
這時,怪物從影子爬了出來。
陰影處走出一個黑髮高個子女人,她頭戴兜帽經過前面剛剛那個被附身的人。
那人還微微嚇了一跳,回頭看了好幾眼背後,他完全沒察覺到自己身後什麼時候有人。
遠處霓虹燈閃著黃綠色光澤,雨絲淋淋漓漓落下,硝煙味混著低劣的香氣掠過黑髮女人鼻尖。
她抬起頭,看向街頭立著的公路牌,這時盯著門口半天的皮夾克的街頭小子聚集著。
他們一雙雙的紅色義眼看了過來,注意到這位新出現的黑髮女人。
那位黑髮女人抬著頭望著頭頂牌子。
她手上把弄著一把小刀,轉著圈,刀尖險而又險地錯過指尖,霓虹燈光落在刀身上反射出駭人的光。
一個不好惹的傢伙。
街頭小子們互相對視了一眼,收起了槍械,決定先放棄搶劫,轉而選擇探探路。
一位街頭小子手裡捏散著藥品,走到黑髮女人前頭,把手向她一攤,嘴裡還唸叨著推銷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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