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電筒的燈光打進那條地下通道,只見兩堵牆緊挨著,形成了一條逼仄狹窄的通道。
通道里樓梯一路往下延伸下去,沾染著破舊蛛網,水泥色的階梯重複而單調,似乎永無止境。
光無法觸及最底下的階梯,只堪堪停留在半程,餘下濃郁深邃的漆黑,如同礦山地底下那神秘的隧道。
“Are You Crazy!”於連衝著寸頭哥,一單詞一單詞地蹦出來,他幾乎破防地大聲吼道。
於連額頭青筋凸顯出一個“井”字,憤怒道:“你是不是當我沒上過學!我告訴你,我上的是這個省最牛逼的高中!”雖然是買的。
寸頭哥嘴角帶笑,一臉淡定地用手抹去臉上沾染的被於連噴出的唾沫星子,“愛信不信,大不了你們開啟另一扇門出去。”
彷彿是為了呼應他的話,那扇被鎖起來的沉重鐵門劇烈地搖晃起來,
“砰!砰!砰!”沉悶的撞擊聲在狹小空間迴盪,一聲更比一聲大,似乎下一秒怪物潮就要湧進來了。
最關鍵的是,門縫下方影子濃郁如水流逐漸從縫隙流進來。
“於……於哥!”王小強腿一軟,連忙抓住了於連的衣袖,手指著地上那道逐漸擴大的水漬,聲線因恐懼而顫抖起來,“它們……它們好像又進化了!”
“哦,現在已經學會化作雨流進來了。”寸頭哥淡淡道。
“好吧,再信你一回!”於連硬著頭皮道。
“這條通道很狹窄,只能容納一個人透過。”寸頭哥淡然一笑,“所以我們必須決定誰走第一,誰走最後。”
此話一齣,器械室內頓時陷入寂靜。
怪物的速度在場三個人都一清二楚。
等到怪物巢闖進器械室,這扇柔弱的木門完全擋不住攻勢,那麼怪物就會擠進這條通道。
毫無疑問,最後一個人一定會被追上。
而按照最開始境外僱傭兵被怪物蠶食的案例來看,最後一個人在成為怪物口糧的同時,也會拖延所有怪物的步伐,救下前兩個人。
與其說是選出進入順序,還不如說是選誰成為那個“獻祭品”。
誰願意死呢?
都到了現在這個時候,他們為了活下來,已經精疲力盡、使出渾身解數了!
“砰砰砰!”撞擊聲密集重複地響著,猶如地獄大門的前奏。
門縫下那抹水漬已經凝聚出一道微弱的人形,它像是被月光勾勒出來的一道蒼白身影,纖細的四肢緩慢具現而出。
屋子裡潮溼冰冷的氣息蔓延,三個人僵持在原地。
“你先。”於連臉色蒼白對寸頭哥道,“我斷後。”
寸頭哥微妙一笑,沒有說話,既不驚訝,也不感到愉悅。
然而王小強的臉色在晃動的手電光下顯得異常蒼白。
他死死盯著那扇被不斷撞擊的鐵門,以及月光下浮現的怪物身影,瞳孔因為恐懼而擴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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