蟲毫不客氣地說：“神權賦予你們這種蠢人太多東西，你認為我會受這種小兒科的威脅——”
她頓了一下，嘴角微微彎起一個弧度，眼底滲著寒意。
“那你真是太小看我了。”
蟲說這句話充滿了底氣，羅小妹本來還在哭，聽見姐姐說這句話，她微微抬起頭，淚眼婆娑地望著姐姐，只能看見一截線條鋒利蒼白的下巴。
修女奧麗莎捂著臉，從指縫裡露出一隻眼睛，眼底散發著冷光。
“我翻過你們家的背景，”她的聲音沙啞，透著濃濃的厭惡，“一群垃圾堆里長出來的螞蟻蚊蟲，如果不是格里芬霍大人規定教堂學院收攬所有孩子，你以為你們家有資格踏進學校嗎？”
她放下手，露出那張被鞭子撕裂的臉。傷口還在往外滲血，但她已經感覺不到疼了。憤怒像火焰一樣燒掉了她的理智。
“你能帶她去哪裡？”
修女像一道幽靈一步一步朝蟲走過來，裙襬拖在地上，漆黑的眼珠子倒影出相擁的姐妹，說：
“我會將會把今天的事情全部上報給下城區主教，你們別想在下城區任何一家教堂上課，任何一座房子里居住！”
“信徒會驅趕你們，”她忽的彎了一下唇，語氣透著惡意，“你們將會徹徹底底滾回你們的垃圾場。”
“誰說我們要住在下城區？”蟲淡定地說道。
“姐姐？”羅小妹不可置信地抬頭，問道。
教堂裡驟然一靜。
二樓圍觀的少年們面面相覷，皆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難道說羅家已經攢到了去往上城區的錢？
要想去往上城區需要支付極高的籌碼，區政府會對家庭資產進行評估，這需要一筆極大的數字。
饒是下城區的中產階級都未必能達標，更何況是住在流星街的羅家？
饒是修女都被蟲的話嚇了一跳，但下一秒她就笑出聲，認為蟲不過是在扯謊。
修女見過太多像羅家長姐這樣愚蠢的普通凡人，成天做著白日夢，做著成千上百份工作，也改不掉身上那股骨子裡逸散出來的垃圾的惡臭味。
“你別開玩笑了，”她的笑聲尖銳刺耳，在大廳裡迴盪，“別跟我說你去餐館端個盤子，到酒吧彈兩下琴，就能攢下錢來。”
“羅小妹你姐是不是還在地下拳場打黑賽？”修女的聲音裡滿是嘲諷，“一場能夠打多少？三百塊的信用點？”
修女奧麗莎道，“打了五年了，你們能夠買得起兩張去往上城區的車票嗎？”
她顯然對蟲鄙夷至極，在她眼裡蟲只是個說謊話的騙子。
一個從垃圾堆裡爬出來的、不知天高地厚的、試圖用謊言挑戰神權的螻蟻。
“邪惡的謊言，主不會允許你跟異教徒生活在一起的。”修女奧麗莎冷冷注視著蟲，恨不得啃食其血肉，“我會向Y區教派協會申請家庭隔離，你會被送往信仰虔誠的家庭裡。”
“我不要！”羅小妹帶著哭腔大聲反駁道，她眼睛裡的火比剛才更旺了，“我不要跟姐姐分開！”
蟲安撫地摸了摸她的頭，“你當然不會跟姐姐分開，因為從今天起，我會送你到上城區的學校上課。”
蟲站起來，抬起她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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