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隊配合得很融洽，不過二十分鐘的時間，幾人已經把今晚要表演的四首歌順了下來，準備收拾東西去舞臺上進行正式彩排，中間幻夜經理還來看了幾眼。
他朝李雅揮了揮手，讓她到後臺來。
黯淡的後臺燈光下，經理點了根菸，面色複雜地看向李雅，“你知道的，幻夜不會花額外的錢去養無用的人，如果不是蟲特殊情況，梅麗卓珊早就應該被辭退了。”
“經理，梅麗卓珊她家經濟情況很不好……”
李雅想要辯解，被經理看了出來，他吸了口煙打斷道：“小李，不是我們不理解你們樂隊的情意，我知道你們和梅麗卓珊才是關係最好的，但是進了社會，這裡是下城區，不是你們上城區的音樂學院，這裡是要講究經濟效益的。”
“作為隊長，你很清楚誰的表演更好，更能吸引顧客。”經理彈了彈菸灰，漫不經心道。
李雅頓了頓，望向前臺正在低頭除錯吉他的蟲。她的手指輕輕撥動了一下琴絃，左手快速按了幾個和絃，瑰麗而乾淨的樂符緩緩從她指尖流淌出來。
“音質還不錯，掛電後更好了。”鍵盤手蹲在裝置前朝蟲豎起個大拇指，“你再試試低音。”
蟲沒有回答，比了個手勢。
空氣似乎被震動了一下，蟲頓了頓似乎在腦子裡搜刮著和絃旋律，下一秒，肩膀抵著吉他，指尖流出更為複雜的迷幻音樂。
“我問過了，這個星期蟲都會在幻夜。”經理看向李雅，“我打算把梅麗卓珊的合同改為日結短期，把她的合同和蟲換換。”
“這對梅麗卓珊不公平。”李雅艱難說道。
但是望著經理那副冷漠不在乎的神情，李雅知道說什麼都沒用，她吐了口濁氣，“這樣吧，經理，工資您照常開給她，從我工資里扣。”
“年輕人還是太理想主義了。”經理拍了拍李雅的肩膀，“你來下城區這麼久應該熟悉了才對，應該知道，有些人和你不是一個世界的，接觸太久是會被拉下深淵的。”
聽見經理的話，李雅指尖一下攥緊。
“別想了，你的工資也支撐不起她一家子的開銷，”經理冷漠地說道，“我只是來通知你的，幻夜不是隻有一支樂隊，除了你們，沒人會接受梅麗卓珊，她不是被我們淘汰的，她欠的債太多，遲早會連累所有人。”
最後，李雅只得頹廢地點了點頭。
經理安慰了她一句，“雖然日結工資不如長期合同，但至少她還有一份工作。”
從後臺回來的隊長似乎情緒有些低落。
但她調整的很快，正式彩排前身為隊長的李雅要給出簡短的調整建議。
作為專業音樂學院出身的音樂人，她的意見很專業。
被批評的吉麗像大金毛一樣垂下頭，可憐巴巴地看向李雅，眼睛淚光閃爍，希望李雅別再說下去了。
看她這副樣子，李雅見好就收，“你別再犯錯就行。”
“我呢，隊長？”蟲看向李雅。
沒等李雅說話，站在蟲身後的鍵盤手艾俊已經豎起個大拇指，認真道：“很棒，非常棒！”
“他說的沒錯，”面對樂隊內唯一不出錯者，李雅卻有些不高興，她眼底的鬱色一閃而過：“蟲，沒想到四個月的時間你非但沒有退步，反而琴藝更高超了。”
蟲彎了一下唇，“謝謝大家誇獎。”
吉麗一下從蟲背後鑽出來，抱住她的手臂，蟲身體下意識一僵，神色自若地看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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