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麼是劉姨娘想誣陷母親,要麼是劉姨娘想燙傷母親,不管是哪個,劉姨娘都脫不了故意為之的嫌疑,這把戲也忒老套了。”
話音剛落,劉氏臉色白得像刷了幾層牆灰。她本以為江氏母子好拿捏,沒想到一上來就給她好大個下馬威。
扶著劉氏的秦景嵐感覺到劉氏的顫抖,急得直跳腳:
“秦朝朝,你休要血口噴人。”
從進門就一直沒說過話的秦朝陽站起了身來,語氣溫潤,說出的話卻像刀子一樣:
“咱們侯府的規矩,什麼時候輪到一個姨娘庶子對主母嫡女大呼小叫了?你們是要讓父親背上寵妾滅妻的惡名嗎?”
秦景嵐被秦朝陽扣下的這頂大帽子壓得臉色漲紅,剛要反駁,卻被秦雲橋涼涼的眼神嚇得立即噤了聲。
秦雲橋心裡明白,如今劉氏和嵐兒月兒初入侯府,現在還不是和江氏等人鬧得太僵的時候,
而且朝陽說得在理,侯府規矩森嚴,妾室庶子女確實不該對主母嫡子女如此無禮。
南楚重規矩。
侯府已是滿城風雨,若是再鬧出他任由妾室庶子庶女欺凌正室嫡子嫡女的風聲,怕是朝堂上的唾沫星子都能把他淹死。
劉氏見兒子被訓,心疼不已,卻也不敢再鬧,只能咬著嘴唇,低頭抽泣。
老太太本想幫劉氏說話,可看到兒子陰沉的臉色,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秦景嵐不服氣,又不敢在秦雲橋面前太過放肆,他冷哼一聲,小聲嘟囔:
“不過是灑了一點茶水,有什麼好計較的。”
秦朝朝可不會慣著他,立即懟了回去:
“長兄這話可就不對了,這敬茶之禮乃是府中規矩,若是連這點規矩都不遵守,日後還如何在府中立足?”
秦景嵐被秦朝朝懟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剛要再次發作,秦雲橋狠狠瞪了他一眼,低聲呵斥道:
“住口!還嫌鬧得不夠嗎?”
秦景嵐只得把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氣呼呼地別過臉。
秦雲橋見氣氛尷尬,連忙打圓場:
“好了好了,都是一家人,別再吵了。此事就到此為止,以後大家都和和氣氣的。”
秦雲橋狀似溫柔,伸手去拉江氏的手,假惺惺地說道:
“婉娘,珍兒初來乍到,有些不懂規矩,你就多擔待些。”
若是往日,江氏一定會發自內心的對他的要求言聽計從,毫不猶豫地去滿足,甚至會想盡辦法讓他開心。
但如今,江氏掩下眼裡的嘲諷,不著痕跡地避開他的手。
但她面上不顯,見好就收,她微微一笑,語氣卻不容置疑:
“老爺放心,我自會以禮相待。只是這府裡的規矩,還望大家都能遵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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