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兒臉色慘白,秦朝朝卻神色自若,把那剩下的半杯茶咕嚕咕嚕全灌進肚裡。
心中吐槽,喲嚯,想來是秦景月那草包去搬救兵了,切,還以為她要搞什麼大動作呢。
她悠哉悠哉地把衣衫弄弄整齊,帶著樂兒前往牡丹院。
牡丹院的雕花木門虛掩著,秦朝朝還在門外,就聽見秦景月的抽搭聲,夾著劉氏顛倒黑白告狀的聲音從門縫裡傳了出來:
“老夫人,景月不過是去找二小姐說了兩句體己話,誰知二小姐操起鞭子就抽,好在景月躲得快,只是撞到了頭。”
“那一鞭子可是生生把大理石桌子都抽裂了,若不是景月躲得快,這會兒定是要破相的。”
哈哈,還真是倒打一耙,這兩貨配合得簡直天衣無縫,這演技不去說相聲都屈才了。
秦朝朝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抬腳邁入屋內。
秦景月委委屈屈地伏在老太太的膝頭上,頭上纏著雪白的繃帶,
見她進來,嬌弱的身子猛地一抖,往老太太懷裡縮了縮,假裝害怕的樣子:
“原是孫女不好,該派人通報後再去妹妹院子的.....可妹妹竟說,要打斷孫女的手......”
說到這裡,秦景月彷彿再也說不下去一般,忽然抽噎著掩住唇,肩頭劇烈起伏。
“孽障!”
老太太重重地拍了下扶手,眯著眼看向不緊不慢走進門的秦朝朝,呵斥道:
“你姐姐說的可是真的?你竟如此大膽,敢對鄉主無禮?”
秦朝朝不卑不亢地行禮,她盈盈福身,動作不緊不慢,反擊卻是火力全開:
“祖母,事情可不是大姐和劉姨娘說的那樣,就算她是鄉主,但這裡是侯府,終究嫡庶有別。”
“她帶人堵住我的院門,打我的下人,搶我的院子。又是什麼道理?”
劉氏一聽,跳著腳反駁:
“你血口噴人!景月貴為鄉主,什麼好東西沒有?豈會稀罕你的院子?分明是你仗著嫡出身份,處處擠兌......”
老太太渾濁的眼珠轉了轉,指尖摩挲著翡翠護甲沉吟片刻,忽然啪地一下拍在膝蓋上,長嘆一聲:
“景月如今是太后親封的鄉主,這身份......便是侯府上下,也都得護著皇家體面。”
“你做妹妹的,怎的就不能忍讓些?你竟還敢動手打了她,我今日要是不請家法,你日後還不得翻了天!”
劉氏滿臉得意,秦景月把頭從老太太膝蓋上微微抬起,看向秦朝朝的眼神里毫不掩飾的得意。
劉氏母女那嘴臉,就差把“我們贏了”寫在臉上了。
秦朝朝眼裡閃過寒芒,這老太太果然還和上一世一樣,眼裡只有秦景月兄妹。
她掃了秦景月和劉氏一眼,脆生生地說道:
“祖母,我不過是教訓了一個目無尊卑的小妾,可是一個手指頭都沒動過秦鄉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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