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姨娘省點力氣吧,侯爺吩咐了,您得‘靜養’,誰也不許見。”
“靜養?我養你孃的頭!”
劉氏猛地踹向門板,瘋了似的撞著門,
“秦雲橋你不得好死!開門!你們給我開門!”
秦雲橋此刻正在文氏的院子裡,慢條斯理地喝酒吃菜。
聽著小廝回報秋風院的動靜,只淡淡皺了皺眉,接過文氏遞過來的帕子擦擦嘴,這才說道:
“那婆娘吵得心煩,去讓她們端點安神湯。”
小廝遲疑了一瞬,嚥了一口口水退了下去。
秦雲橋冷哼一聲——
在他眼裡,劉氏和那個“野種”,不過是他人生裡一段不甚體面的插曲,如今插曲落幕,自該掃進垃圾堆裡。
再說那口孤零零的薄棺孤,連個守著的人都沒有。
管家從賬房支銀子時,賬房先生那副肉痛的模樣,像是要割他身上的肉。
磨蹭半天,才數出幾兩碎銀子,還反覆叮囑:
“省著點花,侯爺說了,不必鋪張。”
下午,幾個腳伕抬著棺材出府,步子快得像是後面有惡鬼追。
秦雲橋早有交代:直接送回老家,找片荒地刨個坑埋了就行,連塊碑都不必立——
大概是不知道該在碑上刻什麼,又或是怕將來有人指著墳頭說“這是景安侯府的種”,丟了他的臉面。
腳伕的身影剛轉過街角,侯府大門上那塊半舊不新的青布就被扯了下來,門房麻溜解下腰間的素帶,往牆角一扔,彷彿那是什麼燙手的玩意兒。
管事嬤嬤叉著腰指揮僕婦們重新灑掃,連牆角的一片落葉都要掃三遍,嘴裡還唸叨:
“趕緊的!把那點晦氣全掃出去,什麼玩意兒,好好的果子宴都搞沒了!”
不過半個時辰,侯府裡裡外外又光鮮亮麗起來,再瞧不出半分與“喪儀”相關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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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秦朝朝從牡丹園出來,回到縣主府的時候,已近晌午。
她剛踏進縣主府的月亮門,就聞見一股勾人的香氣。
江氏正繫著素色圍裙在廊下指揮小廚房上菜,見她進來,忙摘了圍裙迎上來,手裡還攥著塊擦手的帕子:
“可算回來了,你哥哥方才還說要去侯府逮你呢。”
“娘!我那是怕老太太又使壞,怕朝朝吃虧。”
秦朝陽從裡屋出來,手裡還捏著本沒看完的兵書,見秦朝朝進來,忙把書卷成筒往腰後一藏,快步迎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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