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但要秦朝朝死,她要秦朝朝死了都要被世人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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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像一塊被溫水浸軟的棉布,慢悠悠地裹住了整個皇城。
琉璃瓦上的金輝正一寸寸褪成溫潤的玉色,飛簷翹角挑起的流雲被染成淡紫。
連宮牆上斑駁的光影都變得柔軟,彷彿怕驚擾了這即將到來的團圓夜。
天邊還凝著最後一縷金紅的晚霞,像誰不慎打翻了胭脂盒,將那點熱烈的豔色輕輕抹在靛青的天幕上。
一輪滿月已迫不及待地懸在角樓肩頭,清輝如水,先一步漫過垛口,在青磚地面上織出半透明的網。
朱漆宮門尚未完全開啟,只從門縫裡漏出些微宮燈的暖光,像困在匣子裡的星子。可門前早已如織如沸。
世家子弟的馬車排成了蜿蜒的長龍,車簷下懸著的琉璃燈、羊角燈一路鋪展,映得宮牆下的石獅子都染了幾分暖意。
秦朝朝今日帶了魅影和冷月入宮,魅影機敏,今日隱在暗處,冷月沉穩,護在身旁。
樂兒沒有跟來,一是沒有武功,以免被宮裡的魍魎鬼魅所傷。二是,樂兒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江氏如今已與秦雲橋和離,雖保留了誥命,但她不願進宮去湊熱鬧,便也留在了縣主府裡。
秦朝朝的馬車在指定處停下,冷月剛掀開車簾,一股混著桂花香的晚風便鑽了進來。
她身著藕荷色縣主朝服,領口繡著細密的纏枝蓮紋,腰間蹀躞帶上的羊脂玉佩隨著動作輕晃,叮咚一聲,像是敲在這喧鬧裡的一記清響。
守門的禁軍見了她,忙躬身行禮:
“縣主安好。”
秦朝朝頷首,無需多言便徑直往裡走。
她是皇帝親封的縣主,又是皇帝的未婚妻,早已在宮門處備了檔,每逢宮宴從無需登記。
禁軍們看她的眼神里,總帶著幾分敬畏與瞭然。
秦朝朝的馬車剛動,身後突然傳來一道嬌縱的聲音:
“站住!”
就見一個身穿水紅色騎裝的姑娘騎在駿馬上,一臉傲氣。
那姑娘一馬鞭甩在秦朝朝的馬車伕身上。
“為什麼她能進,本小姐不能?”
來人正是左相王志嵩的幼女,王香雪。
據說三個月前她奉父命去城外慈雲寺為相府祈福,直到昨日才回京。
今日便迫不及待地換上一身惹眼的水紅騎裝,把身材繃得凹凸有致,想來宮宴上勾引楚凰燁,順便掙些臉面。
她騎在一匹雪白的駿馬上,髮間綴著的紅寶石步搖隨著馬匹的輕晃叮咚作響,眼神卻像淬了冰,直直射向秦朝朝的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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