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息怒!小女已然如此,名節盡毀,活著已是生不如死,還請王爺開恩,給小女一條活路,也給景安侯府留幾分體面啊!”
他這話堵得死死的,楚睿軒氣得臉都綠了,合著他不僅被算計,還得把這醜婦弄回家?
“你這……”
楚睿軒氣得抬腳又要上前,卻被王瑾死死抱住腿:
“殿下!萬萬不可啊!再鬧下去,太后娘娘知道了,怕是要心疼壞了!”
王瑾急得滿頭大汗,死死將他往後拖,心裡暗罵:
祖宗,人家的爹還在呢,你能不能消停點。
楚睿軒拼命掙扎,耳邊是嗡嗡的議論和秦景月壓抑的哭聲,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一股邪火堵在胸口,燒得他幾乎要炸開。
他明明是受害者,卻被這女人顛倒黑白,如今連動手教訓她都不成,這口惡氣,他如何咽得下?
正在楚睿軒要憋死的時候,一聲尖細的唱喏聲穿透人群:
“太后駕到——”
廊下瞬間跪得鴉雀無聲。明黃轎簾被輕輕掀開,太后扶著宮女的手緩步走出,鳳袍曳地,珠翠環繞。
她沉凝的鳳眸像兩潭深不見底的寒水,看似漫不經心地掃過眼前的亂象——衣衫不整的秦景月、脖頸帶痕的楚睿軒、哭喪著臉的秦雲橋。
最後目光“咚”地砸在楚睿軒身上。
“這是鬧什麼?”
這話聽著是在訓斥自己的兒子,實則是給他臺階下。
太后的聲音輕飄飄的,像羽毛落在人心上,卻帶著山崩地裂般的威嚴。
王瑾顧不上後背的冷汗,拼命往人群裡縮了縮,恨不得把臉埋進地裡。
太后的鳳眸慢悠悠地在秦景月身上打了個轉,那眼神冷得像臘月裡的冰錐,剮得秦景月裸露的胳膊泛起雞皮疙瘩。
好個秦景月!太后心裡冷笑。
她費盡心機把這丫頭塞到楚喬身邊,本是想讓她當個眼線制衡皇帝。
沒成想這眼皮子淺的東西,竟把算盤打到自己親兒子頭上!
看著秦景月那副衣衫不整、臉上又是淚又是血的模樣;
再瞧瞧楚睿軒脖頸上若隱若現的抓痕,頭髮亂得像雞窩,衣領歪到咯吱窩。
太后心頭的火氣“噌”地竄了上來——
這蠢貨兒子,果然是個見了女人就走不動道的!
可眼下不是發作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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