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景月心裡咯噔一下,她如今還不敢跟這個連秦雲橋都要捧著的老太太叫板,還得靠她置辦嫁妝呢,
想到這裡,忙福了福身,聲音捏得又輕又細,聽著就令人心生憐惜:
“回祖母,孫女兒昨日胳膊不小心磕著了。”
話音剛落,文氏嗤笑一聲。
“大小姐這一磕可磕得不輕呢,一磕就磕進了睿王殿下的房裡呢。”
秦景月猛地轉頭,臉漲得通紅:
“文姨娘慎言!”
文氏眼裡的嘲諷快溢位來了,
“大小姐忘了?妾身父親可是四品官呢,也是能參加宮宴的呢!”
一大早,文家就傳了信來,秦景月即將成為睿王側妃,告誡她在秦府小心行事。
按說文氏一個妾室,在秦景月面前怎麼著都應該夾著尾巴,何況還是在秦景月即將成為睿王側妃的時候,
可她就是覺得侯府主母位置非自己莫屬,秦景月就算嫁進了睿王府,可她和睿王的事也見不得光,
她哪能憋著,這不,開口就杵了回去:
“如今怕是滿京城都在傳,您用下作手段勾引睿王,睿王殿下清醒後,一腳踹斷了您的胳膊。
秦雲橋天沒亮就出了門,還沒來得及給老太太說秦景月即將嫁進睿王府的事。
老太太還真不知道這檔子事,轉佛珠的手頓住了,抬眼看向秦景月:
“月丫頭,文氏說的可是真的?”
秦景月慌了神,眼淚說來就來:
“祖母別聽她胡說!孫女和睿王殿下兩情相悅,她就是嫉妒孫女兒得了鄉主的封號,故意編排我!”
“妾可不敢編排您,妾是擔心您惹得睿王殿下和太后記恨,不光把自己搭進去了,怕是咱們侯府都要吃掛落……”
文氏話沒說完就被老太太打斷:
“行了,你是侯府的妾,就得有妾的本分,”
她渾濁的眼珠瞪向文氏,慢悠悠地說道:
“誰給你的膽子,仗著你那四品官父親,就敢在侯府裡興風作浪,敢在主子面前嚼這種陰私舌根?”
文氏被這聲呵斥嚇得手一抖,手上捶腿的動作都忘了。
打從文氏一開口,老太太心裡就不舒服,秦景月好歹是她孫女,哪輪得到一個外姓妾室來置喙?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文氏發白的臉:
“我瞧你是忘了自己的本分!妾就是妾,頭頂上永遠壓著主子!月丫頭便是有萬般不是,她也是侯府的正經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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