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雲橋鐵青著臉對管事嬤嬤厲聲道:
“立刻把聘禮裡所有挪用江氏的嫁妝,都一件不少地找出來!”
管事嬤嬤哪敢耽擱,忙帶著人檢視聘禮箱子。
秦雲橋不想見到這些糟心事,乾脆把事情丟給老太太,自己轉身就走了。
老太太癱坐在椅子上,眼睜睜看著周嬤嬤將那對青花瓷瓶小心地包進錦盒,
連同滿院被清點出來的嫁妝,還有那些被裝進林婉柔聘禮裡的嫁妝,都一件件地搬了出去,連她日常用的那套汝窯茶具都在其中。
老太太氣得心肝都在抽,拍著大腿喊:
“作孽啊!秦家是作了什麼孽喲!”
“妾室是個敗家玩意兒,把個秦家敗得乾乾淨淨,”
“媳婦又是個沒良心的,說和離就和離,說搬東西就搬東西,”
“新婦又是個難伺候的喲~這日子該怎麼過喲~”
江氏裝著沒聽見,只讓嬤嬤仔細核對了,將所有被挪用的物件一一裝箱搬走,
物件搬空後,花廳裡的長案被重新鋪開,
咳咳,更尷尬的事來了。
周嬤嬤將三本厚厚的賬冊攤開,一本是江氏當年的嫁妝銀錢總賬,一本是歷年支用記錄,最後一本是侯府庫房的流水賬。
封面上的字是江氏親筆所書,字跡娟秀、又帶著筋骨。
周嬤嬤搬來一張椅子給江氏坐,有小丫鬟過來給江氏上茶,老太太心裡不爽,呵斥道:
“不長眼的東西,你看她如今還配喝我侯府的茶嗎?端回去!”
小丫鬟悄悄看了江氏一眼,她很喜歡這個曾經的主母,對下人溫和,從不輕易責罰下人。
心裡鄙夷老太太小家子氣,可老太太的話她哪敢不聽?
江氏衝小丫鬟溫和一笑:
“無妨,我帶著呢。”
這樣更好,待會行事更方便。
幸嬤嬤拿出從縣主府帶過來的茶杯,泡上茶。
江氏端坐在椅子上,喝著自己帶過來的茶,指尖輕輕叩著桌面,
目光落在老太太身上時,再無半分從前的恭順。
幸嬤嬤推過第一本賬冊指給老太太看,
“老夫人,我家夫人當年陪嫁的現銀和田產鋪子收益都記在首頁紅印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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