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裡想著,左右拜完堂就是當家主母了,等明日再立威。
剛到正廳門口,老太太本就有氣,一看見林氏就氣不打一處來,又不好發作,只是催促道:
“吉時都過了!還磨蹭什麼!”
林氏心裡咯噔一下,怎麼聽這話都有一絲沒好氣,這老太太怕是個不好相與的,
喜娘被嚇得手一抖,趕緊把林氏往秦雲橋身邊推。
秦雲橋臉上無光,又摔下馬來,加上二婚,也沒什麼熱乎勁,站著沒動,
隨著喜娘的幾聲唱喏,拜堂倒是沒再出別的岔子,剛好午時就拜完了堂。
拜堂完畢,林氏被扶進了新房。
紅蓋頭還沒掀,就先伸手摸了摸頭上的鳳冠,
雖累得脖子發僵,可手指摸到鳳冠上的珠翠的時候,心裡那點被老太太搶白的不快又散了大半。
她從及笄就盼著這一天,多少個日日夜夜都在想,家裡名聲不好,日漸衰落,她要是能嫁個體面人家去當主母,往後日子就能揚眉吐氣。
可稍稍體面一些的人家看不上她,小門小戶的人家她又看不上,她好歹曾經是定北侯府的千金,
如今鳳冠在頭、紅氈在腳,連太后都認了她當乾女兒,這不是實打實的風光嗎?
繼室又如何,繼室也是堂堂侯府的繼室。
林氏挨著鋪著大紅鴛鴦錦被的床沿坐下,耳聽著外面沒什麼動靜,不像別家娶親時那般熱鬧,
這才後知後覺想起方才穿過侯府庭院時,連個湊趣道喜的下人都少見。
“哼,定是看林家名聲不好,故意拿喬!”
林氏咬著唇在心裡嘀咕,手指絞著裙襬,心裡又盤算起往後的章程:
這幾日,她算是把景安侯府摸了一遍,
侯府後院女人少,子嗣單薄,好掌控,
等過了今日,把中饋拿到手,先把府裡的管事嬤嬤換幾個貼心的,
還有那兩個丫頭,鄉主又如何?縣主又如何?
這裡是侯府,在侯府就得遵守侯府的規矩,誰還會說母親不能管教女兒的?
明日,好好敲打敲打那兩個丫頭,看誰還敢怠慢她這個當家主母。
至於那個小子,只要她籠絡住秦雲橋,一個沒官階的小小童生案首,好拿捏。
正琢磨著,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秦雲橋來了。
林氏心頭一緊,忙坐直了身子,等著對方過來掀蓋頭,
陪嫁丫鬟銀杏退到一旁,秦雲橋邁著步子過來時,林氏耳朵都快豎成天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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