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便是側妃娘娘的西梧院了。”
老嬤嬤停下腳步,指了指眼前破舊的院子。
“側妃娘娘好生歇息。”
秦景月死死盯著院子匾額上的“西梧院”三個褪了金漆的大字 ,再看那老嬤嬤嘴角那抹不懷好意的冷笑。
她突然想起婚前父親鬼鬼祟祟塞來的錦囊,裡面的“棲梧院”三個蠅頭小楷是父親的筆跡。
“月兒,為父今日請睿王喝酒,睿王親口說給你準備了棲梧院。”
鳳凰棲梧桐,這是要把她當成了正妃來疼!
當時院落名諱,父親寫的分明是棲息的“棲”,而非東西的“西”!
“等等!”
秦景月扯住老嬤嬤的袖口,不甘心地問道“:
“這院子的名字,“棲梧院”什麼時候成了東西的“西”......”
老嬤嬤不耐地甩開她的手:
“老奴說得清楚,西梧院。您這院子在西邊,自然該叫西梧院。”
秦景月傻住了,她當時對這個院子名字還挺滿意,哪知,就這麼一個偏遠的破地方,這麼一個破院子,這麼一個破名字!
如今看來,原來從一開始,睿王說的就是”“西梧院”,而非“棲梧院”。
難怪迎親隊伍如此磕磣!是父親會錯了意?還是說,這就是場精心設計的羞辱!
沒辦法,這院子她還得先住下,等她站住腳,以後有的是時間收拾這些不聽話的刺頭。
想通這點,秦景月忍著憋屈,扶著水紅的手往院子裡走。
所謂的新房,不過是間普通廂房,窗欞上糊的紅紙破了好幾個洞,床上的被褥竟是半舊的,繡著的鴛鴦都褪成了灰撲撲的顏色。
更諷刺的是,梳妝檯上擺著的銅鏡蒙著厚厚一層灰,照不見人影。
老嬤嬤陰陽怪氣的聲音傳來:
“王爺說,側妃娘娘是自家人,不必講究這些虛禮。”
秦景月再也忍不住,抓起妝奩就砸了過去:
“給我滾!”
老嬤嬤早有準備,閃身躲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領著眾人退了出去。
身後跟著的丫鬟們交頭接耳,眼神里滿是輕蔑。
秦景月終於忍不住大哭起來,水紅嚇得手腳無措,慌忙安慰:
“側妃娘娘,新娘子是不能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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