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雪容在心底合計了一會,決定繼續裝傻,她眨了眨眼睛,說道:
“衣服......是江五小姐繡的嗎?我、我真不知道......”
說完,還怯生生地看了江雲晚一眼,彷彿在說:
妹妹你怎麼不早告訴我?害我鬧了這麼大誤會!
秦朝朝忽然“撲哧”一聲樂了,不是冷笑,是真心覺得好笑那種樂。
明明那笑容比剛才還更燦爛了幾分,卻讓蘇雪容心底那點不安驟然放大。
“不知道?”
秦朝朝重複著這三個字,暖手爐在掌心輕輕磕了磕,發出“篤”的一聲輕響。
“蘇三小姐這‘不知道’,可真有趣。”
“本公主的馬車已經在街邊停了好一陣子了。沒辦法,我這人,最愛看熱鬧。”
“很不巧,正好瞧見你那丫鬟踹門的時候,你那輛雅緻的馬車,就停在那棵老槐樹後面。離這兒不遠呢!”
秦朝朝目光掃向人群后方某個位置,彷彿在確認記憶:
“那會兒,我晚兒姐姐正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對著你那丫鬟說:‘這喜上眉梢,是我一針一線繡出來的。’ 聲音可不小,連本公主在馬車裡都聽見了。”
她轉回視線,重新落在蘇雪容那繃緊的臉上,杏眼裡全是瞭然:
“怎麼,蘇三小姐當時是睡著了?還是你那耳朵只聽想聽的,不想聽的就自動濾掉了?”
“哈哈哈哈哈!”
這下,圍觀群眾笑開了。公主這話說得,太損了!但也太在理了!
是啊!剛才江五小姐和那丫鬟對峙,聲音可不小。蘇三小姐若真在附近,怎麼可能聽不見?
可她偏偏擺出一副“我什麼都不知道我好無辜”的樣子,這就很耐人尋味了啊。
蘇雪容跪在冰冷的地上,只覺得那些笑聲像一個個無形的耳光,扇在她臉上。
只覺得那股寒意從膝蓋直竄到頭頂,但比這更冷的是秦朝朝那洞悉一切的眼神。
她的確看見了路邊停了一輛馬車,可她哪裡知道那輛看似普通的馬車是遠在北昭的秦朝朝的啊?
她更沒想到這個煞星躲在一邊看了全場!自己那點故作姿態,全落在了她眼裡!
看來“不知道”這藉口是徹底站不住腳了,要是這個時候強行否認,只會更顯心虛。
蘇雪容腦子飛快旋轉,電光火石間,她已有了決斷。
只見蘇雪容抬起頭,眼中已積聚起一層薄薄的水霧,不是委屈,更像是被誤解的痛心和無措。
她聲音微顫,帶著濃濃的“好心被辜負”的傷感:
“公主殿下明察,臣女、臣女並非沒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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