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頭也沒回,聲音隨風飄來:
“哎,這年頭,當女人真不容易。被欺負了是錯,僥倖活下來是錯,想保護孩子也是錯......”
“冷月啊,咱們女人的活法,也該有些變化了。”
“等我回京,把今兒這事兒說道說道,再提提改動律法,給受委屈的女子撐腰的事兒......”
“你說我這樣做,朝堂上那些老迂腐,會不會氣得想生啃了我的心都有啊?”
冷月跟在她身後半步,聞言,嘴角極輕微地勾了一下,聲音依舊平穩:
“主子,他們不敢......”
主僕二人的身影消失在門外,聲音也漸行漸遠。
夜風寒冷刺骨,但有些人心裡,卻彷彿透進了十幾年來的,第一縷光。
人一走,院子裡瞬間空了大半,只剩周宅一幫面面相覷、還沒完全從震驚中回過神的下人。
誰能想到,這位新封的、傳聞中頗有些邪性的安瀾公主,竟會為這樣一位“失德主母”討公道。
更沒想到他們的老爺竟藏了這麼多髒事,周宅的天,今夜是徹底塌了,連地基都翻了個兒。
....................
折騰完周家那攤子爛事,沿海的天總算徹底放晴,連海風都少了幾分戾氣,裹著鹹甜的椰香往臉上撲。
秦朝朝拍拍屁股離開了海城,留下一個被抄家查封的周府,以及滿城沸沸揚揚,足夠海城百姓津津樂道大半年的新鮮八卦。
她倒沒急著回京,騎著雪萌又在沿海周邊的幾個城鎮轉悠了幾天。
美其名曰“體察民情”,考察海防”。
實際上就是拉著冷月到處尋覓地方小吃,從海鮮粥吃到烤魚餅,再從糯米糕嚐到甜湯圓。
順便“偶遇”了幾個看著不順眼的地方小吏,隨手揪了揪小辮子,果然又扯出幾條蛀蟲。
該罷官的罷官,該查辦的查辦,權當飯後消食了。
秦朝朝一路騎著老虎招搖過市,悠悠哉哉地吃吃喝喝。
等她把沿海幾城的小吃嚐了個七七八八,覺得再吃下去腰帶該抗議了,這才心滿意足地啟程回京。
秦朝朝回京那天,天氣倒是挺好。
她連人帶馬利用空間瞬移往京城方向疾馳,到京郊才乘坐馬車。
馬車晃晃悠悠往回走,剛到京郊十里亭附近,就聽見前面一陣喧鬧,夾雜著些許異域風情的樂器聲和馬蹄聲。
她閒著也是閒著,隨手掀開車簾一瞧,樂了。
只見一隊頗具異域風情的車馬正浩浩蕩蕩往南邊去,領頭騎在高頭大馬上的,不是南陵三皇子巴魯是誰?
這位爺的打扮那是一貫的花枝招展,一身花花綠綠的錦袍,鑲金嵌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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