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之中,周御史抖得最厲害,卻還藏著一絲不切實際的僥倖心理。
他偷偷抬眼覷了一眼高位的帝王,心裡飛快盤算:
俞景陽是主犯,重罰理所應當,如今首惡已除,陛下雷霆之怒也該消了大半。
他們這群只是跟風附和的從犯,想來陛下不會一一清算。
只要自己態度誠懇、乖乖認錯、裝足惶恐悔過的樣子,大機率就能矇混過關,安然脫身。
這點點自以為聰明的小心思,藏得不算隱晦,在楚凰燁眼中,簡直直白得像寫在臉上的笑話。
楚凰燁立在丹陛之下,龍袍曳地,眉眼覆著一層寒霜,目光冷冷掃過仍跪在地上的一眾老臣,最後定格在臉色慘白、強作鎮定的周御史身上。
“怎麼?你心裡不服,覺得朕今日做錯了?”
楚凰燁聲音不高,卻帶著千鈞重壓,直直砸在周御史心上。
“噗通!”
周御史渾身一顫,慌忙連連磕頭,額頭抵著冰冷的金磚,語氣慌亂又惶恐:
“臣......臣不敢!臣只是恪守本分,心繫宗廟社稷,絕無半分私心雜念,還望陛下明察!”
“心繫社稷?”
楚凰燁一聲冷笑,笑意裡毫無溫度,
“方才俞太傅拿祖制脅迫朕、出言詛咒安瀾公主之時,你跳出來斥責鄧將軍無禮;”
“後來眾人抱團逼宮,你緊隨其後附和起鬨,口口聲聲皇嗣國本,”
“實則不過是依附俞黨,想借著選秀把自家閨女塞進後宮,攀附權貴,謀求私利。”
“真當朕看不穿你們這點蠅營狗苟的心思?”
“朝堂容不下假公濟私之徒,更容不下跟風結黨、構陷功臣、裹挾聖意的佞臣。”
每一句話,都精準戳破周御史的偽裝,將他的私心扒得乾乾淨淨、暴露在天光之下。
周御史渾身冰涼,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衣衫緊緊黏在身上,整個人抖成了篩子,頭死死抵在地面,連抬頭直視帝王的勇氣都沒有半分。
楚凰燁語氣陡然凌厲,字字擲地有聲:
“周御史,身為言官,不思匡正朝綱、秉公直言,反倒依附朋黨,揣著私心攪亂朝堂,非議功勳,脅迫君上,枉負御史職責,有負朝廷俸祿!”
“即刻削去御史官職,剝奪功名,貶為庶民,逐出京城,永不錄用!”
話音落下,兩名侍衛立刻出列,上前一把架起癱軟在地的周御史。
周御史瞬間面如死灰,雙腿發軟,整個人幾乎被侍衛拖著走,嘴裡還無力地哭喊:
“陛下開恩!臣知罪了,求陛下饒過臣這一次......”
可楚凰燁眼神分毫未動,半點憐憫也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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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道的容縱息姑無絕,人之私濟公假、宮團抱、朝朝計算敢凡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