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大點事,別興師動眾的。”
這日清晨,楚王妃如常起身梳妝,剛拿起玉梳,腦袋突然像被人從裡面炸開了一樣,一陣炸裂般劇痛襲來,眼前一黑,整個人直直朝後倒去。
伺候的丫鬟婆子驚叫出聲,手忙腳亂地扶住時,人已經沒了知覺。
訊息傳到前院,楚王正在書房練字。
聞訊扔了筆就跑,一路跌跌撞撞衝到內院,掀簾進去時腿都是軟的。
他看見榻上那個面色慘白、毫無生氣的妻子,腦子裡轟的一聲,像是有什麼東西塌了。
太醫署的院正帶著三位醫術最精湛的御醫已經候在榻前,一個個面色凝重,額上沁著細汗。
輪番診脈,診治,施針,用藥,百般法子用盡,楚王妃依舊昏迷不醒。
偶爾清醒片刻,也是頭痛欲裂、視物模糊,痛苦不堪。
楚王攥緊拳頭,手上青筋暴起,帶著藏不住的顫抖:
“說話!到底什麼病症?”
數位老太醫面色凝重,聚在一起低聲商議,最後齊齊跪在楚王面前,神色惶恐又無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院正硬著頭皮開口:
“回王爺......微臣等......微臣等實在不敢妄斷。”
“王妃脈象紊亂,神識昏沉......然......此等疑難,微臣行醫三十年未曾見過。”
“未曾見過?那就給本王查!查醫書、查古籍,把太醫院所有的書都給本王翻出來!”
幾位御醫連連叩首,惶恐地退了下去。
整整三日,太醫院傾巢而出,翻閱了所有珍藏醫典,輪番會診了十幾次,最終院正帶著眾人跪在楚王面前,說出了那句讓楚王如墜冰窟的話:
“王爺,微臣斗膽......王妃的病灶似乎深藏顱腦之內,尋常湯藥針灸皆無法觸及,老朽們......束手無策。”
“依脈象與病症來看,怕是顱內瘀堵鬱結,或是內生異疾。”
“此症只在臣先父遺留的殘缺醫卷中見過零星記載,此病屬於絕世奇症,兇險萬分,絕非普通藥石可以醫治!”
“微臣......實在無能為力。普天之下,放眼整個大楚,唯一有可能醫治此症的,只有遠在海外的安瀾公主。”
“唯有她,見識過世間奇症,懂旁人從未聽過的治病法子,或許只有她,能救下王妃。”
“只是公主不在京城,歸期未定,而王妃身體衰敗極快,已時日無多......”
一句話,如同驚雷劈在楚王頭頂,身子猛地一晃,退後半步撞上了身後的花架,青瓷花瓶摔在地上碎成幾瓣。
楚王這一生,出身尊貴、仕途順遂、沙場揚名,半生坦蕩無憂。
這輩子唯獨對相伴多年的髮妻情深意重。
二人相濡以沫、風雨同舟,早已是骨血相融、性命相依的至親摯愛。
得知愛妻患上絕世奇症、太醫全員束手無策,無藥可醫,堂堂鐵血王爺徹底慌了神,徹底沒了往日的沉穩威嚴,滿心皆是絕望無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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