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簾一掀,秦朝朝大步跨了進來。
風塵僕僕,衣襟上沾著露水和泥點子,頭髮被風吹得亂七八糟,卻絲毫不掩鋒芒,一雙眼睛清亮得像星星,步伐又快又穩,直奔內室。
楚王聽見通報迎出來時,這位鐵骨錚錚的王爺眼圈一紅,聲音沙啞得幾乎說不出話:
“朝朝......你姨姨她......撐不住了。”
秦朝朝沒寒暄,直接往裡走。
楚王趕緊跟在旁邊,快速把情況說了一遍。
秦朝朝腳步微微頓了一下,皺了皺眉,沒說話,大步邁進了內室。
無需太醫多言,她走到榻前,先翻看楚王妃的瞳孔,又搭上脈細細診了片刻,沉吟間目光沉靜如水,看不出半分慌亂。
院正小心翼翼地湊上來:
“公主殿下,微臣等懷疑王妃顱內有異物,只是我等醫術淺薄,無從施治。”
“你們說得沒錯。”
秦朝朝收回手,
“腦子裡長了東西,壓迫了神經。若不取出,很快就會有生命危險。”
院正一愣:
“取出?如何取出?”
“開顱。”
秦朝朝吐出兩個字,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楚王與楚喬同時心頭巨震。
院正臉色大變:
“開......開顱?公主殿下,這萬萬不可!”
“此等治法聞所未聞、史無記載!顱腦乃是人身元神根本、命脈核心,何等脆弱兇險,萬萬動不得啊!
他雖久聞安瀾公主醫術冠絕天下,就連太醫院德高望重的兩位老牌院正,都對公主的醫術推崇至極、心生敬佩。
可開顱施治,實在太過離經叛道、匪夷所思,完全顛覆了從古至今的行醫常理!
秦朝朝淡淡看向這位有些眼生的院正,心中瞭然。
此前太醫院左院正回鄉奔喪,遲遲未歸,眼前這位是新晉提拔上來的,未曾見過她施治手段,心存疑慮、心生畏懼,也是人之常情。
秦朝朝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與底氣:
“古法未有,不代表世人不可開創。
她說這話時,腦海裡閃過的是前世在手術室裡的無數個日夜。
那些年她在神經外科主刀過上百臺開顱手術,從最基礎的硬膜外血腫清除,到最複雜的顱內腫瘤切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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