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她一邊盡心盡力救治楚王妃,幫她調理術後身體,一邊反反覆覆覆盤那場詭異至極的腦瘤怪病。
從那支害人的毒簪,到簪子裡極其詭異的砷汞共生輻射礦,
再到所有人都看不懂的怪病、無差別的輻射反噬,所有離譜又反常的細節,一點點串聯拼湊,
早已在她心裡勾勒出了一個極其嚇人的大概輪廓。
“你仔細想想,這種跨越認知的詭異手段,別說普通江湖術士了,”
“就連你和楚王身居高位、見遍天下奇事,都從未聽說過、從未察覺端倪,旁人又怎麼可能知曉?”
“最關鍵的一點,輻射反噬無差別報應,那場病的反噬之力,根本不是此方江湖的蠱術,不是道門的符咒,也不是江湖邪術。它是屬於我那個世界的物理反噬。”
“那個柳側妃,說白了就是個眼界狹隘、只會爭風吃醋的後院女人,”
“構陷爭鬥的小手段她有,但這種陰毒、詭異、超脫此方世界認知的殺招,她絕對想不出來,也根本駕馭不了。”
“柳側妃爭寵構陷,不過是被人利用的一枚棋子,她的眼界,撐不起這般詭異陰毒的手段。”
“不只柳側妃不懂,大楚所有太醫、方士皆不懂,這世間,沒幾個人見過、知曉其中兇險。”
楚凰燁眸光深沉如水,靜靜聆聽,指尖微扣,早已察覺到事態遠超宅門爭鬥的範疇。
秦朝朝繼續緩緩剖析,字字清晰,層層剝開幕後真相:
“如果是後者,那幕後之人的目的,從來不是害死一位王妃,顛覆一座王府。”
楚凰燁接過話:
“他意在皇位。”
“他無法直接接觸我,便借柳側妃的手,將異世毒物送入王府,一是試探這個世界的法則底線,看異世之力能否在此方天地生根起效;”
“二是無聲窺探,不動聲色攪動朝堂勳貴的格局。”
“楚王是朝中肱骨,是我最信任的宗親,若王府內亂、重臣殞命,朝堂動盪、人心浮動,於他而言,便是最好的可乘之機。”
“可是......他為何不直接毒害楚王,而是繞了這麼大一個圈?”
秦朝朝面色凝重:
“如果是第二種,只怕這中間,出了什麼岔子。”
她話鋒一轉:
“又或者,害楚王妃,真的只是他最微不足道的一步閒棋。
“這人很奇怪,他好像完全摸清了我的底細,知道我來自異世,懂這些詭異手段。”
“但他又不敢百分百確定我的實力,心裡存著試探和懷疑。”
“所以他佈下這整場局,故意留了破綻、留了餘地,從頭到尾,都是為了試探我。”
“試探我的底線,試探我的能力,試探我能不能看穿他的手段、敢不敢破局、有沒有能力破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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