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懷真心裡滿是不解。
整棟樓被大火圍得水洩不通,前後街巷還有殺手與眼線盯死。
明明是被層層封鎖的死路,公主到底是怎麼憑空消失的?
可看冷月一臉篤定,不像是隨口安慰人的假話,他也只能暫時把疑問壓在心底。
火勢還在不斷蔓延,城裡的巡防衛兵匆匆趕來,一邊引水全力滅火,一邊疏導圍觀的百姓。
人聲嘈雜熙攘,水聲潺潺作響,無數人奮力撲火。
在眾人齊心協力的撲救下,原本囂張肆虐的火焰漸漸弱了下去,沒過多久,整棟樓的明火便徹底被撲滅。
漫天濃煙慢慢飄散,眼前只剩下一片焦黑破敗的景象。
好好一座來福樓,如今被燒得面目全非。
外牆被濃煙燻得烏黑,屋裡的桌椅、樑柱全都燒成了黑炭,地上一片狼藉,空氣裡久久瀰漫著刺鼻的焦糊味。
圍觀的百姓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踮著腳、伸長脖子,死死盯著酒樓殘破的大門,心裡又好奇又忐忑。
火已經滅了,可安瀾公主到底在哪?難不成真的不幸葬身火海了?
有不少百姓又在開始抹眼淚了,哭罵老天不長眼,沒了安瀾公主,他們往後的日子該怎麼過。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哭哭嚷嚷的時候,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
兩匹烏黑的駿馬飛速奔來,身著墨色常服的楚凰燁和飛羽不等馬匹停穩,直接翻身跳了下來。
此刻楚凰燁雙眼佈滿紅血絲,周身寒氣逼人,整張臉慘白一片,看不到半點血色。
宮中暗衛匆匆來報,說東市來福樓失火,安瀾公主被困其中,城裡還傳出各種不堪入耳的流言。
得知訊息的那一刻,他哪裡還顧得上朝堂政務,一路快馬加鞭,瘋了一般從皇宮趕了過來。
一路上他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腦海裡反反覆覆只有一個念頭:
他的朝朝,千萬不能出事。
江雲霜機關算盡,算準了時間,算透了人心,也想靠著流言毀掉秦朝朝,可她唯獨沒算到,楚凰燁對秦朝朝的情意,早已深入骨髓。
那些所謂的私會傳聞、背叛皇帝的流言,在他眼裡全都是狗屁,他從始至終半個字都不信。
楚凰燁剛落地,冷月立刻單膝跪地行禮。
“陛下。”
她語氣平穩,帶著幾分愧疚,卻沒有絲毫慌亂。
楚凰燁沒有立刻回話,先是抬眼看向眼前這座燒成廢墟的來福樓。
黑漆漆的框架杵在那兒,像個巨大的骷髏頭,張著嘴無聲地嘲笑所有人。
“她......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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