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做尋常蠢人,看著江雲霜這副淚眼婆娑、柔弱無辜的模樣,早就心軟共情,百分百信了她的鬼話。
可楚王只覺得可笑至極,心底冷笑連連。
他抬步徑直踏入臥房,目光漫不經心掃過梳妝檯上精緻脂粉、成色上乘的珠寶首飾,哪有半分潛心禮佛、清心寡慾的樣子?
他最後眼神死死釘在江雲霜那張刻意裝慈悲的臉上,字字犀利,直接戳穿她所有偽裝。
“閉門抄經?抄經還有閒情吩咐春草,前往來福樓縱火殺人?”
江雲霜瞳孔猛地一縮。
就那一瞬間,她臉上的溫婉、委屈、無辜,全都裂了一道縫。
但這女人演戲早已刻進骨子裡,心理素質強得離譜,反應快到極致。
下一秒立刻咬住下唇,眼眶泛紅,豆大的眼淚說來就來,演技堪稱無縫銜接。
春草?春草怎麼了?王爺,妾身真的一無所知啊......”
她捏著絲帕慌亂擦拭眼角,身子微微發抖,語氣怯生生滿是惶恐:
“今日春草一早告假,說家中親眷出事,妾身心軟,當即準了她離府歸家!她在外闖了什麼滔天大禍?!”
“倘若真是春草作惡,妾身絕不姑息包庇!可王爺,您不能不分青紅皂白,就把縱火的罪名扣在妾身頭上啊!”
“妾身頂多算管教下人不嚴,有疏漏之過,可放火害命這種惡毒至極的事,妾身萬萬做不出來!”
好一個“管教不嚴之過”。
好一手甩鍋絕技!
先主動認一個不痛不癢的小過錯,博取一絲寬容,轉頭就把所有殺人放火的髒水,全部潑到丫鬟春草身上,
自己摘得一乾二淨,乾淨得像一朵白蓮花,算盤打得噼啪作響,臉皮厚得沒邊。
楚王看著她這副聲淚俱下的模樣,忽然笑了一聲。
這笑聲沒有半分暖意,反倒透著洞悉一切的寒涼戲謔,
聽得江雲霜渾身汗毛直立,指尖死死攥緊衣袖,心裡慌得不行,嘴上依舊不死心,繼續硬著頭皮演戲。
“夜深露寒,王爺身子要緊,不如早些回主院歇息。等春草回府,妾身必定嚴加審問,給王爺一個交代,您放心便是。”
“聽不懂人話是吧?”
楚王直接斂了笑意,語氣直白粗魯,大白話的國粹毫不遮掩,半點體面都不給她留。
“少在本王面前演這套惺惺作態、假慈悲的爛戲!”
“你這個鳩佔鵲巢的外來野魂,裝溫婉善人演了這麼久,演不膩嗎?真當天底下所有人都是蠢貨,任由你耍得團團轉?!”
江雲霜心頭一緊,但很快就鎮定下來,
從古至今,借魂重生本就是天方夜譚,沒有任何實證,純屬虛無縹緲的妄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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